&esp;&esp;这一夜他明明晕眩至极、疲累至极,却始终无法彻底昏睡。
&esp;&esp;始终,残存一分神志,知晓自己在做什么,或者说,在被做什么。
&esp;&esp;他记得那个男人手腕上有一条霁蓝色的丝带,莫名有几分眼熟。
&esp;&esp;他也记得自己露出了猫耳和九尾。
&esp;&esp;而那男人诧异之后,又无师自通地借助这些,让他反应更为强烈。
&esp;&esp;当药力终于耗尽时,沈沉蕖半秒都未撑住,陷入沉沉的睡眠中。
&esp;&esp;许久后,沈沉蕖感受到颈项处酥酥麻麻,缓慢地睁开双目。
&esp;&esp;一张酷帅脸近在咫尺。
&esp;&esp;沈沉蕖对这长相仿佛隐隐约约有印象,却无法确认对方身份。
&esp;&esp;他历经一夜放浪形骸,纵使已经苏醒,却并无任何气力,连眨眼都觉艰难。
&esp;&esp;勉强积攒一点气息,嗓音很轻道:“谢谢,有衣服吗,我现在就离开。”
&esp;&esp;又道:“为免麻烦,我们彼此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。”
&esp;&esp;周朔野用一种沈沉蕖难以理解的复杂眼神望着他。
&esp;&esp;既不为他找衣服,亦不松开怀抱对他的制约。
&esp;&esp;少顷,周朔野道:“昨天晚上是我的第一次。”
&esp;&esp;沈沉蕖:“……”
&esp;&esp;他其实也有所预料。
&esp;&esp;毕竟周朔野以三秒的光辉战绩结束了第一回合的游戏。
&esp;&esp;但结束后也只尴尬了三秒,周朔野卷土重来,且变本加厉。
&esp;&esp;能到的基础地图、不能到的隐藏地图,全都狠狠到了。
&esp;&esp;沈沉蕖揉了揉眉心,那枚霁蓝色小痣随他指尖几度跳跃,他道:“你的意思是?”
&esp;&esp;周朔野却转而道:“我叫周朔野,这里是周家。”
&esp;&esp;沈沉蕖知道周家,但对这个家族及这个继承人并无实感。
&esp;&esp;但他微觉意外,一次性的互利互惠,周朔野直接将他带回家做什么?
&esp;&esp;如此一来,势必已经惊动周朔野那个议长父亲,这件事又不知要引发什么连锁反应。
&esp;&esp;周朔野始终牢牢观察他,道:“你……还记得我吗?”
&esp;&esp;还记得十年前,那个被父亲的政敌安排人绑架的十一岁小孩吗?
&esp;&esp;他逃了出来,逃到圣兰西诺,逃进你的宿舍。
&esp;&esp;你收留了他,把他藏在衣柜里。
&esp;&esp;那年与沈沉蕖分别之后,周朔野回到周家,第一时间带人去找自己的救命恩人。
&esp;&esp;他要家里感谢那个人,把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那个人面前,而他也要用一生去报答。
&esp;&esp;那个温柔善良的、很漂亮的、身体很弱很弱的、像一朵出水芙蕖的、像姐姐一样的哥哥。
&esp;&esp;可是学校所有人都告诉他,没有这样一个人。
&esp;&esp;他将所有在校生的学籍照片一一看过,没有。
&esp;&esp;他冲去那间飘着香味的宿舍,空空荡荡,雪薄荷香也杳无踪迹。
&esp;&esp;那个人毫无预兆地消失在他生命中。
&esp;&esp;整个周家都以为他是被绑架后精神失常,出现了幻觉。
&esp;&esp;但他确信那不是虚无缥缈的假象。
&esp;&esp;十年来,他一直在暗中寻找,哪怕每每无功而返,也从未放弃。
&esp;&esp;当他进入圣兰西诺,便也听闻了那个美丽传说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