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两人的破相程度难分伯仲,谁都没有在互殴中占上风。
&esp;&esp;而且蒋断山的行动似乎也不如往常敏捷——不晓得是被家里打断了腿,还是从禁闭室里强闯出来时出了意外。
&esp;&esp;沈沉蕖目视前方道:“你如果骨折了的话,还是回去吧。”
&esp;&esp;“你关心我。”蒋断山立即道。
&esp;&esp;沈沉蕖不搭理他。
&esp;&esp;蒋断山盯着沈沉蕖,拨开一条可能戳到沈沉蕖的粗枝条,道:“只是骨裂而已。”
&esp;&esp;“迷雾森林不是什么好地方,”周朔野也注视沈沉蕖道,“我可以跟校方说……”
&esp;&esp;“迷雾森林不好,”气温渐低,沈沉蕖拢了拢衣襟,道,“难道圣兰西诺就是好地方?森林里无论有什么,都不如学校里的人可怕。”
&esp;&esp;此时他们已离开圣兰西诺的主要区域。
&esp;&esp;树木逐渐茂盛高大,且渐渐呈现现实中未有过的奇形怪状、张牙舞爪的模样。
&esp;&esp;横柯上蔽,几乎将头顶的日光尽数遮挡。
&esp;&esp;雾气渐渐浓重起来,吸入肺腑的空气愈发湿润,能见度急剧下降。
&esp;&esp;周朔野和蒋断山同时各自扣紧沈沉蕖左右手,周朔野腕上的丝带与沈沉蕖的腕骨钉相触,一红一蓝相得益彰。
&esp;&esp;转过又一堆紧凑在一起的巨树,一块石碑出现于三人视野。
&esp;&esp;血红的颜色,上头空无一字。
&esp;&esp;而当这抹红映在他们眼底的一刹那,两对紧扣的手竟被遽然强行分离,眨眼间,三个人便被分去了三个完全不同的地方!
&esp;&esp;“叮!”沈沉蕖腕上的感应手环亮起,显示倒计时一小时。
&esp;&esp;——只要在这殷红界碑之内待满一小时,便可补足那两个必修学分。
&esp;&esp;沈沉蕖眯起眼,拨了拨面前几乎呈现乳白色实质的迷雾。
&esp;&esp;他指尖所到之处,雾气倏地一退,视野瞬间清亮。
&esp;&esp;沈沉蕖看到,方才附近的所有树木都消失了。
&esp;&esp;天穹高远,无比明净澄澈,冰川纯然的白被天与海映照成冰冷的蔚蓝色,巍峨耸立,连绵起伏,直至天之尽头。
&esp;&esp;劲风呼啸着,卷起细碎的冰晶远去,无有来处,亦无终时。
&esp;&esp;一切浩渺壮阔,如同梦境。
&esp;&esp;原来这迷雾森林之所以诡异,是因为此处类似折叠空间。
&esp;&esp;每个进入的人,会随机步入世界上另一个角落。
&esp;&esp;而他面前的便是……极地。
&esp;&esp;蒋平怀所在的极地。
&esp;&esp;贵族男校(8)
&esp;&esp;沈沉蕖保持平静——极地何其广袤,未必便碰上蒋平怀。
&esp;&esp;他左右望了望,试图寻找离开的办法。
&esp;&esp;然而眨眼间,凛冽如刀的空气刮过他面庞,他几乎呵气成冰,身上的衣物当然也不够用,立时便被寒意钻透,只能先寻个避风御寒的处所。
&esp;&esp;附近除了冰川、大洋,亦有几座类似极地人种建造的雪屋。
&esp;&esp;民风淳朴,不会上锁。
&esp;&esp;沈沉蕖走向其中一座未亮灯光的,沿途摸摸蹭到他手里的白熊、海象、竖琴海豹、白鲸、雪鸮……的脑袋。
&esp;&esp;一进门,将寒风关在外头,果然温暖许多。
&esp;&esp;他是最有原则最懂礼貌的小猫,只立在屋中,不乱动,亦不乱看,将目光投于窗外的皑皑冰雪。
&esp;&esp;然后,皑皑冰雪之中,有道身影向他走来。
&esp;&esp;速度越来越快,转为拔腿飞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