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、露台、连廊,处处栽着鲜活的绿植。
一步一景,满眼清新,连呼吸都变得舒缓自在。
工作人员步履轻缓,语气温和,不多言,不打扰,只在需要时悄然出现。
他们认识沈浊,可沈浊却抬手示意让他们不必再跟着。
轻车熟路,沈浊带着萧清淮上了三楼,进了一间采光很好的病房内。
说是病房,那样子就和正常住宅一样,客厅、卧室一个不少。
唯一不同的就是房间里有很多医疗设备,看外观型号,比一般医院的设备还要高级。
沈浊让在房间内的医护人员出去,示意萧清淮可以再上前一些。
“这是我哥,林桦。”
沈浊给两人互相介绍:“哥,这是我……爱人,萧清淮。”
病床上的人身形清隽修长,并不显得枯瘦,反倒因周全细致的照料,肌肤透着一层健康温润的淡粉光泽。
他长相清秀,眉眼舒展柔和,鼻梁高挺,唇线清浅仿佛自带笑意。
长长的睫毛安静的垂落在眼下,不见半分病弱的憔悴。
走近还能感受到他呼吸清浅均匀,胸口微微起伏,如果不是身上插着管子,整个人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绵长安稳的沉睡,干净又温柔。
“林桦,你好,我是萧清淮。”他目光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,这人和沈浊长得并不相似,他问道:“是表哥吗?”
沈浊摇摇头,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,略带怀念的执起林桦放在身体旁边的手,头慢慢低下,用自己的额头抵住那温热的皮肤。
忽然发觉,林桦的手要比自己的更加温暖。
好想你啊,哥。
沈浊坐下后,周身像是被蒙了一层雾,萧清淮就站在他的身边,只感觉面前的空间被无限拉长,他一时间觉得自己和沈浊隔了很远,远到看不清沈浊的情绪。
他索性上前一步,将手搭在沈浊的肩上,和沈浊的接触才让他有真实感。
萧清淮安静的陪着他,不知过了多久。
沈浊开口道:“这件事说来话长,我们出去透透气。”
沈浊的声音压的很低,带着一丝道不明的意味。
说着,他将那只手妥善的放到原位置,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人的面孔。
维持着这个姿势,他按住了萧清淮放在自己肩头的手,仰头对他道:“走吧。”
他应该告诉萧清淮,给他一个昨晚的解释。
两人离开了这栋建筑,在疗养院里的小径上慢慢走着。
冷冽的空气钻入肺腑,处在这样的环境让人心旷神怡。
沈浊从口袋里拿出了烟,抽出一根叼在齿间,他往萧清淮面前送了送,问他抽不抽。
萧清淮先接过了烟盒,放进了口袋,然后摇摇头:“我不抽。”
沈浊什么时候知道车上有烟的?
沈浊:你不抽就不抽,烟还我啊。
沈浊默默地将口中的烟点燃,吸了一口,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