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!回答我!!!”
这一瞬间,他一整晚压抑的怒火达到了顶峰,终于爆发了出来。
可脚踹向茶几的那一刻,沈浊内心突然涌出一股无力感。
怎么会这样,这样无能的狂怒怎么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?
他以为自己可以控制情绪的。
他以为自己不会这样失态的。
他以为……他以为只要蒙起眼睛,就能粉饰太平。
可谁知,有人硬是把这一切都怼到他的眼前!
萧清淮三番两次的欺骗更是不能容忍。
让他不得不直视。
真相被撕开,他心脏就如同被破坏了的求婚现场,被拆卸的鲜血淋漓,还让人踩在脚下与碎掉的花瓣一同沦为烂泥。
“不是。”萧清淮也站起身,沉声回答沈浊:“没有!没有人比你更好了,我跟你说过的话,做过的事都发自真心。”
“我承认,福利院的事是我不对,但游艇上说的话都是真的,至于生日那次,真的不是算计好的。”
“你还在狡辩!”
沈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,将控制不住颤抖的手向后藏。
指甲掐在掌心时疼痛让他还有一丝存在的感觉。
双腿麻木到不能让身体感知。
萧清淮对上沈浊锐利的眼神,开口道:“生日那次,是宁回舟的资料里没备注日期,我只是知道你和林桦出了事,可是……不知道是你生日那天。”
“我是真心想给你过生日的。”
他也知道这个解释听起来太过儿戏,这件事都怪宁回舟那个脑袋平滑的废材。
沈浊偏过脸,胸腔的怒火让他猛烈的喘息着。
发丝遮挡住他的眉眼,他的半张脸陷在阴影中。
浑身的气势从汹涌,到平静,最后如同死水般沉寂。
他就像掉入了一个漩涡,用力的挣扎只会越陷越深,或许只有放弃抵抗,才能从中脱离。
良久。
“算了,不重要了。”
“很抱歉刚刚对你发了脾气。”
沈浊轻叹一声,看都没看萧清淮一眼,转身朝着门口走去:“三个月的包养,早就到期了,剩下的几个月,萧总也不用付钱了,就当送你了。”
“我们,断了吧。”
声音透着空茫,还带着强行装出来的洒脱。
他甚至都生不出心思去报复萧清淮。
因为他突然想到,自己当时靠近萧清淮的目的也不纯粹。
既然是一段不好的开始,那么、结果也只能归咎于自己棋差一招。
沈浊转身的瞬间,脚步有一瞬的僵硬。
可刚走两步,手腕就被萧清淮拽住。
“还有完没完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