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华眼中闪着精光,他胜券在握,不信这样简单的交换条件,沈浊还不答应。
沈浊听后,紧紧的皱着眉,面露难色:“高先生,您真是太看得起我了,我哪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?”
高华眸光一闪:“凭沈先生的实力,真的做不到?”
沈浊肯定道:“真的做不到,能做到的话,恒远就不会破产了,您说是吧?”
“有没有第二条路给我选呢?”
沈浊真的很苦恼,他双手交叠在桌子上搓啊搓。
本以为开门见山,就能说正事的,谁想到,因为萧清淮的原因,凭空多了一道流程。
高华看沈浊的样子,不像是在装,心中略思索一阵,神态冷了些许。
还真以为沈浊在萧清淮心里占比多重呢,白瞎了这一张好脸。
也是,恒远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高华身体向后靠,脸上的热络消失不见:“第二条路,自然也是有的。”
沈浊抬眼和他对视。
高华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还钱。”
既然搭不上圣安集团,那就还钱。
沈浊手指在借条上轻轻点了点:“高先生也知道吧,找我承担这份债务不是一个合理的选择,借钱的不是我,花钱的也不是我,这份借条上也没有我的名字或者手印。”
沈浊的话说的在理,可是他高华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只要这世上有沈坚的家人在,这笔钱他就一定要抠出来。
高华道:“沈先生,自古以来,父债子偿都是天经地义的事,沈坚跑了,我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找到人,没办法,手下的兄弟还要吃饭,希望沈先生能理解一下。”
高华不是不想再狠一些,只是顾及着萧清淮那边,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办。
“这样,似乎有些强人所难了。”沈浊顿了一下:“高先生应该对我的事有所了解吧,身无分文被沈坚赶出了沈家,差点流落街头,我哪里还能拿出来这么多钱?”
高华皮笑肉不笑的道:“这些钱,对沈先生来讲似乎是不少,但是对萧家来说却只是毛毛雨,沈先生不想和我做交易,那我只能和沈先生谈现实了。”
沈浊道:“高先生,沈坚以前对我可算不上好,我怎么会心甘情愿帮他承担债务?这一点高先生没有想到吗?”
高华道:“想到了,我本来是想找柳荣的,可是他和他姐姐,也就是你的继母,进监狱了,现在我能找到的只有你了。”
高华提到柳荣,真是牙根都痒。
柳荣从他眼皮子底下跑了,跑也就算了,还把自己整进了监狱,怎么就这么巧?
好在沈坚那边本钱拿回来的差不多了,不然真就是栽了。
“高先生说话谨慎一些,继母这个词,我不爱听。”
沈浊眼神刹那间泛着冷意,声音被他压的很低。
“好,是我口误。”高华当然不会被这样的眼神吓到:“那现在沈先生的意思,是不准备认下这笔债吗?”
沈浊垂下头,似乎在思考,几秒后他很认真的看着高华说道:“如果我不认,高先生打算怎么办?”
高华摇摇头:“沈先生现在有靠山,如果不认,我也没有任何办法。”说到这,高华停顿一下,半眯着的眼睛中带着些深意,他接着道:
“只是……希望沈先生最好能一辈子待在萧清淮身边。”
这句话耐人寻味。
高华身后的两个人,整齐的活动了一下肩膀,气势十足的盯着沈浊,身上西装扣子险些都要崩开。
而这时,饭馆外又传来一声雷响,像是要给这场拉扯加点气氛烘托。
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。
不过在沈浊听起来,更像是祝福。
沈浊心情突然变得很好,嘴角挂着真诚的笑意:“多谢高先生祝福。”
高华凝起来的气势一僵。
“……?”
我祝福了吗?
沈浊端起杯子,冲着高华举了举,随后凑到嘴边准备喝口茶水。
可下一秒,沈浊又灰溜溜的把杯子放了下来,推到一旁。
因为那茶水上……飘着淡淡的油花……
淦!有茶叶是用油炒的吗?
“咳……高先生不要误会,我只是随口一问。”沈浊手握拳抵在唇边,压了压嫌弃的嘴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