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地,宴南归看她一眼,她当即缩了回去,嘀咕道:“你们玩得真花。”
“什么?”宴南弦没听清楚,杜迟却不敢再说了,转头去蹭自己的妻子。
宴南归却不理会她,宴南弦身子好,水下待了半个时辰也不觉得冷,找了机会悄悄出门,当即拐进隔壁的厢房。
文商绮抬头,那张红扑扑地秀脸凑过来,过分莹白的面上,那两团红晕如同没有抹开的胭脂,莫名有趣。
她没有说话,宴南弦觉得她们睡过了,倒也不用那么拘束,顺势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再抬头时,文商绮头顶上的数字长了许多,这是找到赞助了。
可见山长来此是为了女学的未来,当真是让人敬佩。
宴南弦自顾自开口:“那日,你怎地走了呢。”
她的声音清软,话音里浸着几分甜,听起来,带着少女独有的嗓音。再过几年,她的声音就会变了,变得深沉,腿也不好。
念此,文商绮的目光往下,落在她的腰间。桌面挡住了视线,看不到她的腿。
可她的目光让宴南弦察觉到了,宴南弦低头,看着自己的腰,莫名解释:“冬日衣裳厚,我不胖的,你那晚应该知道的。”
文商绮脸一红,轻咳一声,本想继续开口,杜迟冲了进来,“你怎么来这里。”
说完,她抬手同面前的‘陆山长’行礼,“山长,唐突您了,我这就带她走。”
“我来与山长说两句话。”宴南弦试图解释,想要磨蹭须臾,可杜迟最听妻子的话,不由分说就将宴南弦拽走了。
两人拖拽的时间,文商绮看到了少女的双腿,步伐矫健,不似有顽疾之人。
为何后世再见时,腿脚坏了,时常坐轮椅。
被拽回屋的宴南弦哭丧着脸,仰面倒在床上,宴南归吩咐人不许靠近她,让她自己待着。
冬日天色黑得早,睡得也早,宴南弦今日奔波一日,倒头就睡了。
不知睡了多久,她又做了梦。
梦里自己的眼睛没有被蒙上,瞧清了对方的模样,正是白日里的陆山长。她没有开口,对方主动靠近她,吻上她的唇。
她的主动,让宴南弦心花怒放,白日里的不快都消散了。毕竟,梦里的人,让她无法拒绝。
一番折腾,到了最后,她又湿透了。
再睁开眼睛,天色已经亮了。宴南归忧心忡忡地摸摸她的脑袋,“竟然没发烧,可见年轻的身子是好的。”
“我年轻、嗯,我也觉得我年轻。”宴南弦糊里糊涂地说了一句,宴南归没有听懂,但与她有相同爱好的杜迟听懂了。
待妻子走后,杜迟凑到她面前,小心说:“年轻可好了,我和你说、年轻……”
后面的话太过露骨,但宴南弦听懂了,眼睛睁大,甚至十分清亮。
见她如此模样,宴南归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妻子没说好话,当即揪着耳朵将人拽走了。
三人用了早膳,仆人打点好行囊,准备回景城去了。
宴南弦心念隔壁的人,走过去看看,没想到人去屋空,人家早就走了。
走了也不打声招呼,宴南弦心里埋怨一句,耷拉着脑袋跟着家人回家去了。
一路颠簸,夜晚无梦,风波无澜地回到景城。
过了城门,瞧见学院的马车,宴南弦探首,阳光暄暖,万物都染了金色。
确认是陆晚舟的马车后,宴南弦下车走过去,对方掀开车帘,露出清丽肃然的面孔。
宴南弦一眼瞧见她头顶的数字,数字又变少了……可见徐州城一行失败了。
她试着开口:“山长,你何日回来的,不过比我们晚走须臾,怎地脚步这么快?”
少女憨态可掬,声音细弱,听起来,如同裹了蜜糖。陆晚舟听后,眼神闪烁,但还是点头,不能让她知道文商绮的所在。
文商绮到底是要回京的,再过些时日,等她走了,一切都会回归平静。
陆晚舟朝她笑了笑,嘱咐道:“时辰不早,早些回家。”
简单八个字让宴南弦心花怒放,浑浑噩噩地回到车上,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。
说来也是奇怪,白日见到陆山长,晚上竟然没有梦见她。
宴南弦绞尽脑汁,转头去找大姐夫解梦。
杜迟却说:“大概是你太累了。”这等梦最累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