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的。”宴南弦不肯回,想要说什么,门外的婢女匆匆进来,文商绮起身,重复一遍:“快些回去,我这里来客人了。”
宴南弦不知变故,但她觉得还是要说一句:“我给你送的肉,你收下吧,对身子好。”
文商绮将目光暼向窗户,面上的神色有些复杂,“好,我收下,快些回去,雪天路滑。”
她的关切如同给了宴南弦希望,沙漠里的行者终于见到了绿洲。
宴南弦被赶走了。窗下的人放眼看去,雪地里的人儿深一脚浅一脚,正是花苞年岁,开得娇艳。
陆晚舟想起前一世,她爱窝于榻上,腿坏了后便不大爱出门,倦怠无神。直到遇到文商绮,她的眼中有了光。
倦懒的软模样,让人不禁生怜。
陆晚舟不理解,同样一张脸,她为何会喜欢文商绮,难道对自己倦怠了?
她深吸一口气,将那人从自己的脑海里赶走,大步走进屋。
“这是我的屋舍,你放她进来,合适吗?”
文商绮轻笑一声,端正姿态,毫不留情地讥讽:“山长,她怎么进来的?我能阻拦得了,不如你花些钱将两府交接的墙再加架高些,她下次再来,必然会摔断腿,这样你安静她也安分。”
“不过你们女学连下月的束脩都拿不出来,哪里还有钱修墙。陆山长,既然断就断干净,别回头又拿了宴三娘子的钱,让人羞耻。”
说完,她直接起身,拂袖离开。
陆晚舟怔在原地,心像是空了一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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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肉和兔子都进了宴南弦的肚子里,送上门的东西二度被退了回来。既然人家不要,那她自己就吃了。
晚上,她又做了春梦,梦里竟然是山长的书房。
书房内最多的便是书案,她将人压在书案上,还没动作,自己身上先起了汗。
她愣了一瞬,对方如同藤蔓一般缠上她,一双微凉的手探入她的衣里。
梦中一事本就是荒诞的,毫无节制。她一点点压近对方,将人压伏书案上,一手探入,指尖勾着衣带。
对方浑身颤栗,轻轻蹙眉,侧脸染着愁,格外的清冷诱惑。
书房里的灯亮得通明,她咬着对方后肩的肌肤,齿尖打了转,耳边传来压制的声音。
一室的羞涩,如同春水般微微荡漾开来。
宴南弦梦醒后,换了一身衣裳,懒怠了半日才出门。
腊八节一过,年底便到了。
宴南弦忙着年节的事情,不忘给女学堂配了些年货,可最后依旧被送了回去。
往年送过去,女学都是高高兴兴地收下,今年是怎么了?
难不成睡过一觉就成了仇人?无法理解此事的她,跑到对门去找大姐夫解题。
可她来的是时候,自己进去就看到大姐夫跪在院子里。今日阳光好,跪在院子里暖洋洋的,反而还有了些热意。
宴南弦蹙眉,想跑路,杜迟发现了她,当即指挥婢女:“将她拖过来。”
跑又没跑成,宴南弦郁闷地蹭到杜迟身边,“你怎么又跪着,对了,上回不是说过继吗?”
“我将人赶回去了。所以我日日在这里跪一个时辰。”杜迟说时还有几分意气,“怎么样?我是不是很厉害?”
“活该你跪着,活该你娶到媳妇。”宴南弦嗤笑一声,撇撇嘴,当即就将女学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杜迟意外,瞅着妻妹娇艳的脸蛋,“我觉得山长应该有钱了,不为五斗米折腰,她应该不要你了。”
宴南弦的天塌了,想起上回见面,身价骤涨的山长,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。
“三娘,进来。”宴南归呼唤一声,不忘提醒杜迟:“你的算盘呢?”
杜迟仰首望着天,宴南弦拿脚踢了踢她脚下的物什,嬉笑道:“大姐姐,在这里呢。”
说完,她立即进屋,气得杜迟打骂:“宴南弦,该你娶不到媳妇。”
骂声在外面停了下来,宴南归从抽屉里取出一卷画像,铺展开来,“这位娘子,你觉得好看吗?”
宴南弦抿了抿嘴:“她好看和我有什么关系,我家山长比她好看多了。”
宴南归不与她玩笑,认真说:“瞧一眼,若是顺眼,我带你去相看,年后将亲事定下来。学堂的地也收回来,让陆晚舟自己去找门路。”
“你要将山长赶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