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后悔的余地。
但她始终高兴不起来,“好,我听大姐姐的。”
她的情绪,让杜迟察觉。杜迟凝着她,觉得要出事,见状要去外面走走。
杜迟走出书房,心里敲着鼓,转身看向屋内的妻妹,愁得不行。
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,妻妹难道没有发现两人的分别吗?
还是说妻妹年岁小,只是喜欢人家的皮囊,只要那张脸归她,其余都不在乎?
杜迟越想越觉得后怕,要坏事了,若是真让山长与妻妹成亲,那、那人回来怎么办?
妻妹到底喜欢谁?
杜迟如同无头苍蝇在院子乱撞,嗅到淡淡的梨花香后顿了下来,扭头看着枝头上的梨花,才二月,梨花竟然就开了。
这是哪门子怪事?
都是怪事,家里也是怪事。
杜迟坐了下来,心中越发忐忑,宴南归找了过来,瞧见她一人呆坐,“怎么在这里?”
听到娘子的声音,杜迟险些丢了魂,头都不敢回,谨慎道:“娘子,今年梨花开的早,不觉得怪吗?”
“万物都有自己的生长规矩,何必在意。”
宴南归的声音温柔且好听,听得杜迟耳朵舒服极了,杜迟找回了思绪,渐渐稳住心神,“娘子说的也是,我还以为家里出了妖怪。”
“哪里来的妖怪。”宴南归抬手弹了下她的额头,“好了,回去,成亲事情繁杂,你帮帮我。”
“娘子……”杜迟拉着起身的妻子,握着她的手紧了紧,“我觉得她们不合适。”
宴南归笑道:“哪里不合适?”
“山长不喜欢你三娘,我怕山娘日后受委屈。”杜迟绞尽脑汁才想出一个理由,“真的,山长冷厉,三娘又是活泼的性子,两人不大合适。”
她半眯着眼睛,情绪不对劲,宴南归是看着她长大的,年长十岁,晓得她的小性子。
“你瞒着我什么事情?”
话音落地,杜迟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,“我、我、我告诉你,我们那晚灌醉的那人不是山长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宴南归觉得自己幻听了,想要追问,杜迟抬起泪眼看她,“不是山长、不是山长……”
宴南归一颗心,高高地吊起来,“不是一人、不是一人……”
“那人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、她不见了,近日找不到她。可山长答应亲事,我觉得奇怪,这、这、我害怕。”
杜迟险些就要哭了,宴南归没有时间安慰她,转身去学堂找陆晚舟问清楚。
“娘子、娘子、你去哪里,打架带上我。”
学堂的门打开,宴南归大步走进去,门口的婆子想要说话,却见这位少夫人年色阴沉,像是来找事的。
婆子匆匆忙忙去传话,陆晚舟手中的书本按住了,低头看向下面的学生,“下课了。”
这堂课提前下课。
若是以往,陆晚舟断然不会因为旁人而做这样的事情。
宴南归与杜迟两人站在院内树下等着,两人也般配,远远瞧着,十分惹眼。
陆晚舟三步并两步走过去,宴南归张了张嘴,明明来兴师问罪,却不知该怎么说。
难道问那晚你为何没有过去?
再问与你长相一样的人在哪里?你们的亲事不算数,让那人来成亲?
宴南归说不出口。
办下糊涂的事情是她们。
“少夫人,您怎么了?”陆晚舟先开口,举止冷静,言辞带着坦然。
兴师问罪的两人如同被堵住了喉咙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宴南归不肯罢休,深吸一口气,道:“那晚与三娘酒醉的人是谁?”
陆晚舟迟钝,目光落在杜迟面上,杜迟眼神闪烁,躲在了宴南归身后。
她再傻也知道文商绮的身份暴露了,但文商绮走了,归期不定,代表她失去了角逐的机会。
“少夫人说笑,你怎么翻起旧帐了?”
“山长,若不是你,这桩亲事不能定。”宴南归坦然,“您该知道,我宴家不办糊涂事。”
陆晚舟蹙眉,含笑道:“宴家不办糊涂事,竟也如此在意这些小事。三娘喜欢谁,要娶谁,你们不知道吗?”
宴南归噎住,三娘喜欢陆山长,想娶陆山长。
她试图辩驳,陆晚舟压住她的话:“少夫人,那人走了,不会再回来。你想让三娘失望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