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同宴南弦接触的时间最久,虽说年少,但心底善良,绝不会为难旁人。既然得到答案,宴南弦必然不会再提,安心准备亲事。
婆子走后,陆晚舟提起笔,不觉写下‘南弦’二字。她时刻盯着这个名字,深深刻入骨髓。
前两世,她想挽救众人的性命,最后一切落空。人人的命运似乎早就定好了,无论她怎么做,都会走到既定的结局。
这世,她就自私些,只想救下宴南弦的命,希望她长命百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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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入春后,百花争艳。文家院子里早早地摆满各色牡丹,争奇斗艳,格外热闹。
文商绮从外面走回来,吩咐仆人去准备行囊。
“大人这是又要走?”婢女多嘴问了一句,“老夫人说给您办了春日宴,您也该成亲了。”
文商绮听后恍若没有听到,平静地指挥婢女收拾。
不多时,文老夫人从外面走进来,见众人都在收拾,她着急道:“你能不能等过了春日宴再走,看一看那家的郎君。”
“不用,徐州出事了,我需要去徐州。”文商绮抬手止住母亲将要说出来的话,“母亲,政事最重要。”
五个字堵住老夫人的话,老夫人张了张嘴,她始终不懂这个女儿的心思。
想入朝,她年岁轻轻就掌管御史台。
想做什么,总会办成,可她就是不成亲。
老夫人苦口婆心地劝说,“你哥哥死了,你总该为文家留后才是。”
文商绮笑了,笑容婉约,一如既往的温柔,“还有妹妹呢,母亲,妹妹会成亲的。”
老夫人不满,“她是她、你是你……”
“母亲,我有喜欢的人,是女子,你可能接受?”文商绮坦然说出自己的心里话,“您无法接受,对吗?”
“你……”老夫人觉得荒唐,女儿对她笑了起来,“好,您先回去,等我从徐州回来再说。”
老夫人捏了捏手心,唉声叹气地走了,这叫什么事儿?
陈家郎君还在等着她,她却喜欢一女子。
老夫人头疼欲裂地走了,文商绮收拾妥当,午后便领着人悄然离开京城。
春风温暖,吹得人眯住了眼睛。
宴南弦打了一个又一个哈欠,困得睁不开眼睛,而宴南归过来与她商议成亲的事情。
她应了又没应,宴南归将她如此懒怠,笑着戳戳她的眼皮,“昨晚没睡好?”
“睡得不错。”宴南弦意兴阑珊,对成亲的事情打不起精神,她心里期盼的一切都被毁了。
眼下不过是硬着头皮往前走,走到哪里是哪里。
宴南归瞅着她脸色不好,忍不住开口:“三娘,可是害怕?”
“嗯。”宴南弦没辩驳,转头凝视大姐姐,说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。
罢了,自己的事情何必让大姐姐跟着困扰,且大姐姐的事情也多,怎么能让她跟着自己烦恼。
她直起身子,打起精神听着大姐姐说成亲的事情。
女子成亲是不受官府保护的,各自签了契书,家族认可即可。
宴南弦疑惑道:“为何官府不用备案?”
“我哪里知道,各自的规矩罢了。”宴南归也说不上来,自她懂事起便有了这样的规矩,那时两个母亲也不在意这些事情,只要感情好,要这些俗人认可做什么。
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了些话,宴南归嘱咐一遍,三月初八去将山长接入府内,拜了堂便可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