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晨光熹微,苏荷因昨夜被萧烨折腾了许久,浑身酸疼,也不知怎么起初好好的,后来他不知发什么疯,忽然开始胡乱驰骋,像被什么刺激到了。
她也懒得多想,用完早膳后,她倚在小榻上,一动不动。
萧烨从前殿议事回来,见她缩在那里,走过去,摸着她手背上的伤,低声问道:“阿荷,想出去么?”
苏荷没说话,他在明知故问。
萧烨忽然又道:“阿荷,孤带你出去,好不好?”
“我……”“在里面给我皇兄换药呢。”
“啊?那我……那我在这等着郡主?”
还没等她同意,他便拉起她往外走,坐上出漕台的车舆。苏荷与安婕妤走出御花园,她拉住安婕妤的手,叮嘱道:“你日后可要小心些……”
安婕妤望着苏荷面上惊讶,回过神后立刻收回视线低下头行礼道谢:“今日多谢郡主救我。”
苏荷伸手将安婕妤扶起:“你不必多礼,快起来。”
“该谢的,今日郡主为我算是得罪了贵妃娘娘。”安婕妤面上露出个茫然神情,低下头又道:“不知郡主为何助我?我同郡主并无交情的。此前根本不识。”
苏荷眨了眨眼,淡淡应声:“我只是看不惯她徐贵妃欺负人,感同身受罢了。”
苏荷回忆起徐贵妃嚣张跋扈的模样,轻轻扯了扯嘴角,最终目光终是落在安婕妤圆润的肚子上,神情复杂。
“感同身受?”他还什么都没做,她哭什么。
沉默片刻,他抽过一侧的枕巾,遮住她的眼。
“苏荷。”他按照约定的称呼唤她,尽量缓和了语气,却仍有些别扭的生硬:“你别动,躺着就好。”
苏荷眼前一片昏黑,想动却不敢动,或许说也不能动,周公之礼是夫妻必须要做的啊。
她都嫁给他了,他要和她敦伦,她怎能拒绝呢。
可是当那只全然陌生的手搭上她腰间系带时,她还是忍不住发颤。
只得紧紧揪着两侧的被褥,努力保持“不动”。
须臾,腰带松了,他却并未直接褪下她的裙衫,而是俯身覆来。
身上陡然压来的炽热身躯,叫苏荷再也无法克制,本能的羞耻感叫她牢牢捂住胸前。
“不要。”她喉间发出一声拒绝。
细细弱弱,猫儿似的,带着压抑的哭腔。
身上那道劲瘦的身躯顿住。
而这份停顿,让苏荷再也绷不住情绪,低低啜泣起来:“我不要……我怕……”
怕蒙住眼睛什么都看不见。
怕那未知的“周公之礼”。
也怕她的拒绝惹他生厌。
但从小家中给她的娇宠,使得她并不擅长隐忍,她从来都是想笑就笑,想哭就哭,想要就要,不要就是不要的。
她捂着胸口一点点蜷了起来,像是缩进茧里的蝶。
萧烨看着床上蜷成一团哭得抽抽搭搭的小姑娘,腹间那股靠近她而激起的燥热也沉沉压下。
这个时候该怎么办?
书上没说。而他又实在不擅长安慰小娘子。
哄妹妹的法子,适合来哄妻子吗?
萧烨沉思片刻,下榻穿好亵衣,再回到榻边,取下她眼上枕巾。
苏荷那张白嫩小脸已涨红一片,不知是热的,还是憋泪憋的,鸦黑长睫也湿漉漉地凝着。
“不行礼了。”
萧烨低声道,迟疑片刻,还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背:“别哭了。”
苏荷的啜泣稍停,她迷惘又怀疑地抬起眼。
他这是在……哄她?
萧烨对上她眸中泪意,面色微绷:“明早还要回门,若哭肿了眼睛,还怎么见人?”
他这一说,苏荷也记起这事,抽噎两下,她望着他:“我、我没想哭的……”
萧烨:“但你还是哭了。”
他有些困惑:“哭什么?”
苏荷见他已经穿好衣裳,又一脸正色,大抵不会再和她做那事了,情绪也逐渐平复。
“我有点怕……”她小声道。
“怕?”
“嗯。”她一时半会儿却也解释不了那种复杂的情绪,只小心看着他:“太子哥哥,你生气了吗?”
萧烨顿了下,敛眸: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