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预料,苏木没回这两条微信。
消息石沉大海,激不起半点水花。
方见夏倒松了一口气,发完微信没多久她就后悔了,然而消息已经发出去超过两分钟,不能再撤回,还好苏木没回,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万一苏木说不好呢。
破皮痊愈得快,不去特意管,第二天就好大半了。
上火就没那么幸运了,非但没有好转,还愈发严重。
口子看着只有一点,化妆都能遮盖掉,可一张嘴都扯着痛,吃东西就更难受了。
方见夏很少上火,天气大了,几年来头一遭火大成这样。
连喝两小杯加冰白开水,心头的闷烧感总算消退些,没一会儿又渴了,嗓子发干,症状还在持续增加。
“是不是着凉了,换季就是这样,忽冷忽热,一不小心就感冒了。”梁姐说,递过来一瓶复方鱼腥草合剂,“拿着,嗓子不舒服就喝它,很管用。”
“谢谢梁姐。”
“不谢,跟我还见外。”
不是着凉,纯粹就是上火。方见夏下班后看了医生,医生没开药,让回去规律作息,多喝水就可以了。
“你生病了?”晚棠拎着两份盒饭上门,瞧见桌上的合剂,手背伸过来挨挨她的额头,“不烫,不是发烧。”
“没生病,就是嗓子有点干痛。”方见夏接过盒饭,打开盒子摆出来。
她们约了今晚看电影,晚棠请她,看完电影还要去南江坐邮轮夜航。
“票都买好了,待会儿吃完饭就出发。”晚棠担忧说,“你还能去不,我改个时间,后面再去?”
“能去,别改。”方见夏摇头,“没事,不至于连门都出不了,你就这两天放假,下次还不一定等到什么时候去了。”
“我下周也放假,又不是只有这两天。”
手机还摆在桌上,屏幕没锁,停在微信聊天界面。
顺带收起手机,揣兜里。
怕被晚棠看见不该看的,方见夏谨慎,转身拿出俩杯子,晚棠爱喝冰镇橙汁,她买的鲜榨橙汁,还有两样甜品。
“这个芋泥蛋糕还不错,哪家买的?”
“街口新开的‘屿木’手作。”
“晚点我回去的时候再去买点。”
“我买了。”方见夏说,指指冰箱里,对好姐妹的喜好了如指掌,“还有两个,你走的时候带走。”
晚棠惊喜,放下蛋糕给她一个大大的肋抱。
“爱你,你就是我最爱的人!”
电影不好看,无病呻吟的文艺片,方见夏对这类片子向来无感,晚棠觉得能打九分,感动得她都快哭了。
邮轮夜航还可以,方见夏享受江上风景,站在邮轮上看尽岸边高楼大厦,从另一个视角纵览这个城市别有一番风味。
她们买的vip票,可以上顶层最好的位置,不过这种旅游邮轮显然和晚棠想象中的不同,乌泱泱挤满了人,所谓的vip位置也有一堆人在,主要是外地游客,吵吵闹闹的,没有包间没有特定的座位,一排排椅子摆那里,谁先到谁坐,航行刚开始,视野好的站位就全被抢占。
有小孩乱跑,飞地撞到晚棠,晚棠吃疼,方见夏赶忙拉她一把:“撞到哪儿没?”
晚棠脸都白了,下邮轮了不满埋怨:“下次不来了,体验感差劲得要死,要不是你喜欢,我才不来。”
找凳子坐,方见夏帮晚棠按按揉揉,刚被撞到的是左胳膊,方见夏自责,一边揉一边说:“下回不去了,换别的。”
晚棠心直口快:“什么破邮轮,臭烘烘的,挤得要命搞得跟菜市场一样,便宜没好货,怪不得只要两三百块。”
清楚她没有坏意,晚棠家有游艇,看不上这种平民的娱乐方式很正常,有时候普通人的享受对大小姐等同于吃苦遭罪。
可方见夏仍一顿,张张嘴,接不上这句。
捕捉到她脸上的无所适从,晚棠自觉这么讲有点过了,添道:“跟你没关系,我就是说说,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不会。”
坐邮轮是方见夏提出来的,她没有考虑到晚棠的需求,哪会怪晚棠。
“哎呀,不揉了,我也不是很痛,刚撞到的时候有点,现在没感觉了。”晚棠拉下她的手,转移话题,“饿不饿,我请你吃宵夜,烧烤咋样,还是海鲜粥,这边有家店还行,我带你去吃。”
方见夏给台阶就下:“海鲜粥。”
“现在去?”
“行。”
微信上安静,没有等来苏木的回应,去吃海鲜粥却差点与那人撞个正着。
大半夜的,谁能料到能在大排档见到苏木,南川市那么大,偏巧就在同一个地方遇到。
那时海鲜粥吃完了晚棠去结账,方见夏在外面桌上等,苏木和朋友也来了这里,方见夏玩手机的间隙一抬头,冷不丁看到不远处的身影,方见夏先是怔住,随后下意识低头躲避。
本能做出最快的反应,不想在外面见到苏木。
一是有熟人在,担心晚棠等下出来发现端倪,二是,方见夏这会儿与之前在苏木面前就是两个样子,她今晚没化妆,先前坐邮轮头发都被吹乱得一团糟,最要紧的是——她们现在是地下恋,约定了不公开,最好面也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