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垂眸看了眼时间,已经将近七点了,再拖下去就得迟到,“手拿开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严澈听到想要的答案,慢吞吞地松开手,闷声道:“早点回来,我会一直等你。”
&esp;&esp;谢今尧轻嗤一声,转回头目视前方,冷漠地关闭车窗,脚踩油门离开。
&esp;&esp;他只是不想惹出人命。
&esp;&esp;严澈是严家的独子,一旦他出了事,严家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。
&esp;&esp;谢今尧侧头看了眼后视镜。
&esp;&esp;昏黄的路灯下,严澈孤零零地站在那儿,仿佛被全世界抛弃,瞧着有些可怜。
&esp;&esp;“衣食无忧,身上的资产能嚯嚯几辈子,比他可怜的人多的是。”
&esp;&esp;谢今尧说服自己,真的没必要可怜他。
&esp;&esp;心软会让对方得寸进尺。
&esp;&esp;严澈目视着逐渐远离的小车,眸光暗沉,“南笙那种地方全是搞艺术的男人,难免混进一些变态。”
&esp;&esp;他怎么可能放心谢今尧一个人进去。
&esp;&esp;时针指向七点,谢今尧准时抵达南笙艺术酒馆。
&esp;&esp;他目不斜视地穿过艺术气息浓郁的厅堂,根据艺术街负责人发来的消息,来到11号包厢门口,抬手敲了敲门。
&esp;&esp;不一会儿。
&esp;&esp;门由里打开。
&esp;&esp;一个衣着潮流,耳朵带着一排耳钉的黄毛上下打量他一眼,轻佻地笑:“哟,哪来的美人,找谁呢?”
&esp;&esp;谢今尧的视线越过他落在包厢里面。
&esp;&esp;只见宽敞的沙发坐了七八个男人,坐在中央那位西装革履,面容硬朗周正,领口却不正经地敞开至胸口,看向他的眼神带着审视、打量,仿佛他是货架上售卖的商品。
&esp;&esp;“霍老板,他就是我早上跟您提过的那位租客。”
&esp;&esp;艺术街的负责人李辉仍旧穿着早上那套蓝色格子西装,殷勤地给霍启琛点烟。
&esp;&esp;霍启琛慢悠悠地“哦”了声,“让他进来。”
&esp;&esp;李辉应了一声,起身走到谢今尧面前,压低声音道:“霍老板作为艺术街最大的控股人,对店铺的租客没什么要求,只要按时交租金就行了,他最憎恨拖欠租金的人。”
&esp;&esp;他朝里面做了个请的姿势,“待会可能会问你几个问题,别紧张,如实回答就行。还可能喝上一两杯酒,你若是不想喝,我另外给你准备白开水或果汁。”
&esp;&esp;谢今尧蹙了蹙眉,怎么搞得自己像是来陪酒似的。
&esp;&esp;他抿了抿唇,没说什么,抬脚走进去。
&esp;&esp;门关上的刹那,余光闯入清一色的白衬衫。
&esp;&esp;这才看见右侧墙边跪着四五位身穿白衬衫黑西裤的年轻男人。
&esp;&esp;全是外形气质相似的帅哥,冷白皮、眉眼清冷、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&esp;&esp;谢今尧有种进入狼窝的既视感,身体不自觉地绷紧。
&esp;&esp;但来都来了,总不能反悔走人。
&esp;&esp;“坐吧,别紧张,叫什么名字?”
&esp;&esp;霍启琛深深吸了一口烟,目光紧盯着他的脸,眸底涌动着晦涩不清的情绪,“年纪看着不大,大学毕业了?”
&esp;&esp;谢今尧在他对面坐下,淡声回应:“谢今尧,目前在工作中,霍老板放心,会按时交租金,不会拖欠。”
&esp;&esp;“呵……”霍启琛扯唇轻笑一声,随手将烟扔进烟灰缸,“准备开画室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“看着不像沈城本地人,外省的?”
&esp;&esp;“沈城人。”
&esp;&esp;“打算自己单干还是合伙?”
&esp;&esp;“单干。”
&esp;&esp;“我下个月一号在艺术街举办大型活动,准备挑几间比较有潜力的商铺,免费推广。”霍启琛眯了眯眼,嗓音压得很低:“我可以提前给你预留一个推广名额。”
&esp;&esp;“你的画室会在上百个商场进行投屏、宣传。”
&esp;&esp;谢今尧神情未变,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,“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,我跟霍老板见面不过两分钟,何德何能得到你的另眼相看。”
&esp;&esp;越是这种大老板,越是精明。
&esp;&esp;怎么可能白白帮他宣传。
&esp;&esp;霍启琛抬了抬下巴,示意李辉给他倒酒,“陪我喝两杯,当交个朋友。”
&esp;&esp;“我这人向来随意,只看重眼缘。”
&esp;&esp;“看到你的第一眼,就觉得你挺熟悉。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