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小鬼大。”
这真不能怪他,上来的路又小又窄,蜿蜒曲折到他想唱山歌山路十八弯抒发情感。
李行远很快回来手里捏着大把的核桃树叶子“将就垫垫吧。”
两人坐到山边,背后时不时传来嬉笑打闹声。
面前视野无限开阔,山水环绕,四顾苍茫。
向下望去,嶙峋的岩石裸露的石缝间挣扎出几缕暗绿苔藓,紧贴在石上。
再远处,便是莽莽苍苍的林海了。
靳西流闭眼张开手臂,山顶的风,是毫无遮拦的,自由又肆意。
风过处,衣袂便鼓胀起来,时而掀开,时而裹紧,身体便在这风的摆布下忽冷忽热。它从林间来刮过耳际,呼啸不止。
李行远目光始终停留在靳西流的身上,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去年那张卷子。如果答案在这里,他想他找到了。
“靳西流,你见过麦子吗?”
两人旁边不远处是一片土地,土地上种着小麦,现在到了丰收的季节,风一吹,便是麦浪滚滚穗飘香。
“当然见过。”靳西流顺着他的视线起身朝麦地里奔跑去“你别瞧不起我,瞧不起城市里的人。我爷爷的后院里专门开垦了一片田,种的就是小麦。”
李行远跟着他的步伐,这片地的小麦只收了一半,另一半还没来得及收。两人跑到未收割的小麦边缘便停下了,怕踩坏粮食。
“我的意思是,你见过长在山顶的小麦吗?见过麦子是怎么收的吗?”
“这还真没见过,不过我现在见到了。”靳西流上手摸了把金灿灿的麦穗,很快又放开了,扎得慌。“对了,我挺爱喝小麦制成的饮料的。”
李行远没反应过来“小麦制成的饮料?”
“啤酒啊。”
……好吧。
李行远从地上捡起几颗麦粒,拉起靳西流的手压在他的手背上。
“干嘛?”
李行远只笑笑没答,没过几秒,他压着麦粒的手抬起来“看!麦穗花!”
靳西流惊喜的看过去,手背上果不其然出现了朵用麦子压的六瓣小花“哪儿学来的招儿?”
“只是觉得在你手上会很漂亮。”
李行远说的真诚,倒叫靳西流调戏的心态收敛了几分,他用这支带花的手拽着李行远一起倒在麦地里,这时候就甭管脏不脏,有没有虫子了。
“李行远,我想起来句诗。”
“嗯?”
“全世界的兄弟们,
要在麦地里拥抱,
东方南方北方和西方,
麦地里的四兄弟好兄弟。”
李行远转头盯着他的侧脸,轻笑道“那你是来自东方的好兄弟,我就是来自北方的好兄弟。”
按道理说靳西流也是来自北方的好兄弟,可能在李行远的认知里,他是上海人吧。但他没反驳也没纠正他,主要是也不是很想当好兄弟……
“那是什么山?”靳西流向远处指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