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巧不巧,碰上了刚回家的老靳同志。
靳西流立刻朝着他喊“爸,背我!”
老靳拒绝“多大个人了,背不动!”
“多大个人了不也是你儿子,老爸背儿子不天经地义嘛!”
李行远觉着靳西流是真喝多了“没事儿,叔叔您先回去休息,我背他就好。”
老靳表面不大乐意实则背着的手早蠢蠢欲动“来,让我掂量掂量你胖了没?”
靳西流从李行远背上换到老靳同志背上,老靳同志身高足足有一米八,虽然大多数时间都在会议饭局里却也一直勤于锻炼,背一个靳西流背的轻轻松松。
“小时候就让我背,长大了还让我背。等我老了,看谁背你?”
“你老了我背你啊。”靳西流搂着老靳的脖子“爸,下辈子让我当你爸,成吗?”
“你是喝了多少?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?想翻身当大王?!”
李行远听的同时为靳西流捏了一把冷汗。
“我当你爸我对你好呗!”靳西流真没醉,他就算不喝酒大逆不道的话说的还少嘛!
“可别了。”
快走到房间门口时,老靳开始喘粗气“下辈子记得还来当我儿子,听到没?那会儿我就是第二次当父亲了,一定比这辈子做得好。”
“现在也挺好的啊。”
老靳哼笑一声进入房间把靳西流放到床上,捶了捶腰“你们和好了早点休息,我回屋了。哦对,你母亲说想吃糖葫芦,我带回来串草莓的,给你俩各买了一串橘子和葡萄的。”
说着他将手里提的袋子分出来一个递给了李行远。
“谢谢叔叔。”
“我要吃草莓的。”靳西流道。
“休想!!”
靳西流当然是故意开玩笑,抢谁吃的也不能抢他母亲吃的啊。
吃完糖葫芦后,两人躺在床上又腻歪了会儿才睡下。
待身边人呼吸均匀,靳西流突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,他睡不着。
今晚知道了李行远的这五年是怎么过的,他不可能一下子就平复。
唉……
靳西流下床卧到榻里,望着窗外的月亮他点了根烟对月叹气。
这五年,有谁是好过的呢?
没有人……没有人好过,他们都很痛苦。
孟维澄说的对,有些重量就不该一个人背。
从天黑坐到天亮,靳西流拨弄着脚腕上的长乐未央看月亮落下再到太阳渐渐升起。
收拾收拾准备回到床上时,他的手机响了,是一串陌生号码。
犹豫间,靳西流还是接了。
“喂,是靳老师吗?”
电话那头是一道怯懦糯的女声。
“我是,请问您是?”
“老师,我是张佳怡。当过您的英语课代表,您还记得我吗?”
张佳怡?
靳西流仔细搜刮着脑海中关于以前支教时的记忆,好像确实有这么个名字。
“有点印象。”
“太好啦!”女孩听起来很是开心“老师您有空吗?我想和您聊聊天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谢谢老师!”
“我今年暑假才知道您回到我们村当驻村第一书记了,特别高兴。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,因为您是我最喜欢的老师。我还跑去村委会找过您,但不敢出现在您面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今年上高三了……学习成绩不太好。”
张佳怡沮丧地说“给您打电话是因为昨天在家整理我小学课本的时候,翻到了夹在书里的一朵鲜花。我马上就想到了您,然后我翻到了您当时留给我们的电话号码,发现真的能打通哎!老师,我就是想说以前我在小学、初中学习都很好,到了高中名次却一退再退,尤其是在选了理科后,任凭我怎么努力名次都上不去。妈妈看着我的成绩单也常常说我记得你以前学习很好啊,是人人都夸赞的好学生。怎么长大了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明明现在条件越来越好我反倒还没有小时候开心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