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靳西流,第一次来这里时是你先向我告的白,这次换我来。”
靳西流呆愣着,傻乎乎的点了个头。
“我时常回想着我们的故事,似乎这一路走来都不容易。分开的日子比在一起的日子还长,但我依然感觉很幸运,感谢上天带你来到我身边。遇见你之前,我不知道爱这个字代表着什么,是你,是你带我感受到了这个字的美好。你总说,在我身上你认识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学到了很多东西,对于我而言又何尝不是呢。”
“你可能以为是你先爱上的我,但其实我爱上你比你爱上我还要早。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说不清,只是在某个瞬间忽然觉得你对我来说特别特别重要。”
靳西流的眼泪抑制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儿,李行远的声线也早已哽咽到发抖。
“谢谢你给了我很多很多的爱,也谢谢你愿意继续爱我。”
“今天在这里,天地见证,我用这枚戒指向你许下诺言,我会爱你一辈子。”
“若有违反,不得好死。”
“哪儿有你这样的?”
靳西流竭力强压下万般情绪道“你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?”
“真心话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真心话也好情话也罢,总归是从李行远嘴里蹦出来的,靳西流都爱听。
“接着说啊。”
李行远像是得到鼓励般用最虔诚的语气继续道“靳西流,我爱你,你愿意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?无论发生什么事儿,我们永远不分开。”
靳西流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,我爱你三个字一出,他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。
“我愿意。”
听到答案,一滴泪顺着李行远的眼尾滑过,他拉住靳西流的手,慢慢地把戒指套进了他的无名指上。
接着,靳西流拉着李行远站起来,自己单膝跪在雪山上,从脖子上取下那枚玉戒指。
“你这是……?”李行远不禁惊讶一瞬,下意识就要扶他起来。
“你先听我说。”
靳西流认真的一字一句道“我这辈子除了父母只跪你一个人。因为我们是平等的,我还是那句话,我爱你,是想要共白头、永不离的那种爱。”
“所以你愿意吗?愿意和我真的共白头一直到老。”
李行远无比激动,甚至找不出词语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。
“我愿意。”
说罢,靳西流将这枚玉戒指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,尺寸正正好。
雪还在落,落在两人的头发上,他们双手相握,戒指碰撞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,这便叫金玉良缘。
靳西流垂眸看着手指上的戒指,心里浮上一抹奇妙的滋味,李行远也是好笑,哪儿有人把求婚和婚礼上交换戒指这两个环节整合到一起的。
“你这不乱套了吗?”
“如果不乱套我们早该在六年前就结婚了。”
“傻子。”
经幡在他们头顶哗哗作响,李行远从怀中摸出个小布包,里面装着隆达。隆在藏语中意为风,达意为马,风马的核心寓意就是让风带走烦恼,把祝福送到远方。
“一起。”
两人各自抓了一把,先将隆达放在唇边轻轻一吻,然后同时扬起手臂,风立刻把那些彩色的纸片卷进漫天飞舞的雪花里,风不息,祝福便不停。
“振兴西北!!”
“振兴西北!!”
遥望着会飞的祈祷,两人默契地喊出心中共同的理想。
隆达越飞越远,飞进雪山深处。
他们交换了一个吻,李行远深深拥抱着靳西流,他早已脱胎换骨,似一株莲,落尽最后的花朵,寻到他最终的果。
分开时他的额头低着靳西流的额头,说道“我许了三个愿望。”
“一愿贫困区早日脱贫,人民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二愿你平安健康,长命百岁。”
“三呢?三愿什么?”
“愿我们的爱如同祁连山的雪一样长。”
满山的经幡突然安静了一息,旋即又猎猎作响,仿佛诸天终于等到了应答。隆达也继续飘动,把两人的誓言一句一句捎往更高的雪峰,直到隐没在祁连亘古的苍茫里。
【大夏河上游的冰还没有完全融化
七百里路的春风还是有些鞘冷
一路上我们的情话还没有说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