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应生回过头,在昏暗的光线里寻找温时要的人,眯着眼睛找了半天,
“哦,您说她呀,她一般只负责送餐和打扫卫生的。伺候人的活,她做不来的。”
侍应生提起曾青,口吻里有不遮掩的轻视,他见过曾青在客人面前疯——
只是被摸了下屁股,居然就把酒泼到客人脸上,给店里惹了很大的麻烦。
姜迟烟已经听不下去,两只手往前伸到桌上,拿过一只空杯,抓过一只酒瓶就往里倒了大半杯。
她喝得很急,辛辣的威士忌经由喉管滑落进肚子,另一头眼泪就从眼眶里往外冒。
温时凑到姜迟烟的耳边,用温柔的声音凌迟她的心脏,
“看到她受罪,你很难受,对不对?”
“你把孩子打掉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我会难过?”
“姜迟烟,这都是你自找的,是你害得她变成这样。你要是还敢跑,我就拿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出气。”
温时不是开玩笑,也不是吓吓姜迟烟这么简单。
他试过用一个正常男人的方式去对姜迟烟好,一次次的事实证明,全都无效。
在姜迟烟身上吃的苦头,让温时逐渐醒悟,或许他应该跟温景澜学学——
温景澜从来不给姜迟烟讨价还价的余地,看得出来,姜迟烟怕他。
侍应生走过去,对着曾青说了几句,曾青抬眼往温时的方向看过来,随即动作僵硬地穿过大半个包厢走过来。
宋晟言坐得离温时近,见曾青穿一套及膝的灰色套裙,很素的款式,脸上的妆又是突兀地浓,
他弹了弹手上的烟灰,嬉笑着挖苦,
“这算什么新品种?把我的酒都吓醒了。”
曾青捏着夹子的手指收紧,脸上惨白一片,却没有作,继续往杯子里夹了半杯冰块,又倒上琥珀色的酒。
她避开姜迟烟的灼灼视线,对着温时扯出笑脸,
“二少,您慢用。”
姜迟烟见不得曾青这副样子,刚要动,温时便用力攥住她的胳膊,贴着她的耳廓威胁,
“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,如果让我没面子,她会很不好过。”
曾青紧紧抿着唇,暗处仍能看见她眼眶里反射出的碎光,
她无声地朝着姜迟烟摇了摇头,让她不要再管自己。
姜迟烟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酒,温时冷眼旁观,并不阻止。
她现酒精真是个好东西——
可以让痛苦短暂的麻木,让混乱的大脑停止思考,也可以让人生出无穷的勇气。
“温时,你真的打算折腾我一辈子。”
姜迟烟的呼吸间都是浓重的酒气,连说话都有些大舌头。
温时撇过半张脸,情绪也很恶劣,姜迟烟越是抗拒他,他就越要逼她,
“你说呢?你再跑一次,我保证,下一个就轮到姜宇恒。”
姜迟烟突然笑了,
她放下手中的玻璃杯,点点头,
“好。”
她的动作很快,口袋里藏着的水果刀狠狠地扎向温时的腰腹,
仿佛还能听见尖刀扎入肉体出的沉闷声响,
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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