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岸的大脑有些胀。
他虽然一直躺得板板正正,但他根本就没有睡着。
此刻程曦整个人扑在他怀里,像只八爪鱼一样扒着他不放,一条腿搭在他腿上,手还搁在他胸口,整个身体软得不像话,带着刚洗完澡的淡淡皂香,直往他鼻腔里钻。
他伸手想把她推开,掌心刚贴上她的腰窝,那截腰又细又软,隔着薄薄的睡裙都能感受到皮肤的温度。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,一股莫名的躁动在胸腔里游走,慢慢往某一处汇聚。
他咬了咬牙,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压低声音喊她:“程曦。”
可程曦不但没有被推开,反而整个人又往他怀里拱了拱,双手直接环住了他的腰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别动……”
她的头埋在他的颈窝里,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脖颈上,带着一阵酥麻的痒意,还有点甜甜的气息。
秦岸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。
他盯着天花板,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手臂僵在半空中,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她抱得那么紧,睡得那么沉,显然还在梦里。
他的理智告诉自己应该把她推开,但他的手却没有再动。
黑暗中,他的呼吸慢慢沉了下来,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极轻地,犹豫地,落在她的顶,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,然后迅收了回来。
秦岸就这么绷着身体躺了一整晚。
他以前出任务也失眠过,趴在战壕里一宿不合眼是常有的事,但没有哪一次像今晚这么漫长,他算是彻底领教了程曦的睡相。
直到凌晨五点左右,窗外透进一层薄薄的灰蓝色,他才终于扛不住,沉沉地合上了眼。
天渐渐亮了,程曦缓缓睁开眼,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,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。
她手上抓的是什么?
有点硬,有点温热,还带着肌肉的纹理。
她的腿搭在哪里?
也是温热的,结实的。
她视线上移,映入眼帘的是一枚男人性感锋利的喉结,再往上,是秦岸那张俊朗的脸,双眼闭着,睫毛又黑又长。
程曦彻底愣住了。
怎么回事?
她怎么抱着秦岸睡了一晚上?
她的大脑飞回放昨晚的画面,想起自己好像翻了个身,朝旁边的热源钻过去,然后就……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他知道吗?
他应该不知道。
看他睡得这么熟,他肯定是不知道。
她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,手指从他t恤的下摆上轻轻拿开,又把搭在他大腿上的腿一点一点地挪下来。
然后不顾腿上的伤,咬着牙,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,踮着脚尖溜到门边,拉开门闪了出去。
趁他还没醒,赶紧溜!
不然等他睁开眼,怎么解释?!
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。
她靠在走廊的墙上,抬手按着胸口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