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嫂子给的药很有用
&esp;&esp;伤口看着狰狞,皮开肉绽,血肉模糊,但好在没有伤筋动骨。
&esp;&esp;清创、消毒、缝合、包扎、固定……流程紧张而有序。
&esp;&esp;军医们手法熟练,动作麻利,但面对一些较深的撕裂伤和严重的挫伤时,也不由得眉头紧锁。
&esp;&esp;山林里的污物和野猪獠牙上可能携带的细菌,使得清创必须格外彻底,感染的风险不小。
&esp;&esp;然而,在进行检查和清创时,几位有经验的军医很快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。
&esp;&esp;一名年轻军医正在为一个战士缝合手臂上一道长约十公分、深可见肉的撕裂伤。
&esp;&esp;伤口边缘参差不齐,显然是被獠牙撕裂的。
&esp;&esp;按照常规,这种伤口在野外初步处理后,往往会有明显的红肿、局部发热,甚至已经开始有组织液渗出。
&esp;&esp;但当他用镊子和棉球仔细清理伤口周围时,却发现伤口虽然狰狞,但周围的皮肤并没有预想中的严重红肿。
&esp;&esp;触感也只是正常的伤口疼痛引起的紧绷,而非感染性的灼热。
&esp;&esp;更让他惊讶的是,伤口内部的组织颜色相对鲜红,没有太多灰败的坏死迹象,出血也早已止住,只有少量清亮的组织液。
&esp;&esp;“你这伤口……自己处理过了?”军医一边穿针引线,一边忍不住问道。
&esp;&esp;那战士疼得龇牙咧嘴,闻言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虚弱:“嗯,昨天晚上…简单弄了一下,用了点药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药?”
&esp;&esp;战士用没受伤的手,艰难地从自己作训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已经空了的小布袋,布料上还残留着深褐色的药渍和浓郁的草木苦香。
&esp;&esp;“这个,团长发的。我们每人都有,驱虫的、防蛇的,还有这种治外伤的,我昨天流了不少血,疼得厉害,就把这药粉撒上去了,用干净布条捆紧了。”
&esp;&esp;军医接过那个小布袋,放在鼻下闻了闻。
&esp;&esp;气味复杂而独特,混合了至少七八种草药的味道,有些他能辨认出来。
&esp;&esp;比如止血的云南白药主要成分之一的三七,还有清热消炎的黄连、黄芩气息,但更多的是一些他说不上名字的、带着山林野气的草药味道。
&esp;&esp;这显然不是卫生队统一配发的制式药品。
&esp;&esp;“团长发的?季团长啊?”军医有些诧异。
&esp;&esp;“嗯,季团长说是他媳妇……嫂子亲手做的,让我们多带点,有备无患。”战士补充道,语气里带着感激,“还别说,撒上去之后,凉丝丝的,没那么火烧火燎地疼了,血也慢慢止住了。”
&esp;&esp;另一名正在给一个后背大片擦伤的战士清理伤口的护士也抬起了头,惊讶道:“我说呢,你这后背擦伤面积这么大,碎石泥沙嵌进去不少,按说清创会很麻烦,容易感染。”
&esp;&esp;“可你看,很多细小的沙石都被一种……有点像黏糊糊的药膏给裹住了,一冲洗就掉了大半,伤口基底看着也挺干净。”
&esp;&esp;那战士趴在治疗床上,闷声道:“也是那个药包里的小罐子装的,像油脂,抹上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