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瑟濂,你说现实社会的统治集团是不是就是我们每个人内心的投射?因为人们就是如此对待自己的,所以他们也就自然而然地把这套规则运用到了社会之上。”
“啊?”瑟濂有些不理解梅琳娜的意思。
“就是如果把我们自己想象成一个国家……”梅琳娜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瑟濂。
瑟濂听完之后,表情很震惊。因为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另类了。
“我感觉有些牵强吧……毕竟如果把每一个念头算作一个公民,那它们的生命也太短了,而且它们又不会劳动,又不会产生产品和价值。你说的这些还是太抽象了……”
瑟濂有些不太能接受这种类比。
而就在瑟濂这么说的时候,梅琳娜的脸悠悠地贴了过来。
“额……”瑟濂的脸微微有些红,毕竟她们两人贴的太近了。
“怎么了?”瑟濂问道。
“你没有现你在下意识否定我吗?你为什么要否定呢?这是你自己的决定吗?”梅琳娜低声问道。
“嗯?”瑟濂愣了一下。
就在她呆的时候,梅琳娜已经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现在梅琳娜已经确定了,自我的存在确实会给自身带来很多不便。因为它会本能地保护自己的利益。凡是不利于自己的,它都会加以否定。
保护自己,这似乎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。但是在这种所谓的保护之下,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就越来越深。
越是自我的人,越是听不懂别人的话。
瑟濂已经算是比较开明了,但哪怕是她也会下意识否定别人。
因为上课时间快到了,两人并没有再详细讨论。
但是梅琳娜的那一番话,却让瑟濂也开始走神了。整整两节课瑟濂都在神游物外。
到了上午大课间的时候,梅琳娜扭头看向瑟濂。
而瑟濂的表情也很古怪。
“梅琳娜……”
“嗯。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
“你能再详细说说你的想法吗?”瑟濂艰难说道:“如果念头们算是心之国的公民,那它们怎样才算是获得了幸福?它们又是如何维持整个国家的运转的?”
梅琳娜想了想说道:“我觉得对一个普通的念头而言,让它获得幸福的方法,就是让它完整地展现自己,并且被我们注意到。”
“当然,如果还有更一步的可能,我们的注意力被它吸引,那它就会迅壮大,产生更多的同类念头。这些念头连成一片,构成了一个坚固的念头家族。”
“而当我们把注意力收回去时,它们的家族也会覆灭。”
“对于那些念头家族而言,它们的兴盛是突然的,它们的衰败也是突然的。它们家族的兴旺与否,完全取决于我们的关注与否。”
“我们关注它们,它们就幸福,我们遗弃它们,它们就毫无价值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“所以为了追求自身幸福,它们总是喜欢吸引我们注意。”
“这……听起来有些恐怖。”瑟濂咬了咬嘴唇。“我们的注意力在这里面简直就像是天意。天意垂青,家族兴旺。时运过去,英雄白头。”
“是啊。所以我们的注意力是关键。我们追随谁,谁就壮大。”梅琳娜点点头。
“我好像理解你的意思了。”瑟濂说道。
“历史上那些被天意垂青的个人或家族,最后都成为了统治者。而也就是他们的存在,给人们带来了无尽的痛苦。”
“类比一下,被我们关注的念头会壮大,然后形成我们的喜好。这些喜好为了让我们长期关注他们,会经常干扰我们的判断。”
“而我们受他们干扰,也会投其所好,去做一些自己认为自己喜欢做的事。我们自身的天意被那些喜好裹挟了?”
“而我们越执着于那些喜好,那些喜好也就越坚固,我们就越不自由。”
“这听起来很像是资本的本质。资本的本质就是自我增值,它们会用尽各种手段让自己增加。无论是剥削他人也好,烧杀抢掠也罢,都只是它们自我增值的一种表现形式。”
“而和资本契心契行的人,被称为资本家,他们会被资本垂青。可是一旦这些资本家不再符合资本的心意,他们就会被无情抛弃。所以那些资本家为了贯彻资本的意志,就开始各种扭曲做恶。”
“这样类比下来,原来所谓的资本,就是被扭曲的天意吗?天意被它牢牢吸引,无法自拔。”
想到这里,瑟濂也是被震撼到了。
“所以,我们作为自身心之国的天意,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不关注任何念头?”瑟濂询问道。
“理论上讲是这样的,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很有难度。”梅琳娜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