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虽然不大,但五脏俱全。
苏子衿看了一圈。
房间里除了病床以及她屁股下的沙,还有一个很小的陪护床、一个衣柜、一张小圆桌……
此外,进门处还有一个半人高的柜子,上面放着微波炉。
微波炉旁边有一个袋子。
苏子衿眯了眯眼,里面装的……像是食盒。
忽地,她想起了刚才生的事——护士问他早上吃了什么,他没说真话。
想到这,苏子衿起身走向那里。
近看才现,这是一份打包好的南瓜粥,袋子没有拆开的痕迹,还是原封未动的状态。
这时,卫生间传出洗手的声响。
很快,水声停下,楚鑫走了出来。
他依旧一手扶着墙,一手举着液体,慢慢往病床的方向挪动。
忽然,楚鑫似乎察觉到什么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脚步也停下了。
他没有视觉,听觉和嗅觉便变得格外敏锐。
空气中除了消毒水的味道,似乎还萦绕着一丝淡淡的,却无比沁人的馨香。
像是百花齐放才有的花香,若有似无,却又清晰地钻入鼻腔。
他微微偏过头,纱布覆盖的方向朝着苏子衿站立的位置,薄唇轻启,声音带着病气的沙哑,却满是警惕与冷冽,
“谁在那?”
苏子衿身体猛地顿住,眼睛因为诧异而微微瞪大。
若不是他眼上蒙着厚厚的纱布表明了他确实什么也看不见,苏子衿都快要以为他是装的了。
哪儿都不看,偏偏就看向了自己!
因为得不到回应,楚鑫眉头蹙得更紧,周身的气息也愈沉冷。
“错觉吗?”
楚鑫低声自语,指尖墙壁上轻轻摩挲,眼底的黑暗让他不得不依赖其他感官,可那丝香气却像蛊惑一般,在他心头绕了一圈,勾起了模糊又遥远的片段。
是他丢了心的那一天。
当时,和那个女孩擦肩而过时,她周身萦绕的香味残留在了他鼻尖。
楚鑫喉结滚动了一下,原本因着消瘦而看起来冷硬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,可转瞬又被更深的落寞与悲戚取代。
他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,又继续往病床方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