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低下来,
“一个人紧张或者想掩饰什么的时候,呼吸会变轻,然后有一个很短的停顿……就像现在。”
苏子衿下意识屏住的呼吸,在这一刻漏了半拍。
他明明看不见!
“我不是你的梦。”
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努力让语气平静下来,
“你先松手,你的手那里有点回血了,我帮你把吊瓶挂好。”
楚鑫的手指缓缓松开。
手腕上那圈冰凉的触感消失了,可皮肤上却仿佛留下了烙印。
苏子衿转过身,快而熟练地将吊瓶挂上挂钩,调整滴。
金属碰撞出轻微的叮响,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楚鑫忽然问。
他坐在床边,微微偏头,蒙着纱布的“目光”落在虚空处。
“我……”
苏子衿迟疑了一下。
也就是这一瞬间,楚鑫仿佛想到了什么,说道:
“若是不方便可以不用回答。”
他微微侧过脸,纱布边缘下,紧抿的唇角泄露出一丝了然。
在海城已经被封控的情况下,她出现在这里——一个非病患、非医护的人,能穿过层层关卡进入这家定点医院,本身就是一个答案。
他太熟悉这种“特殊”了。
对他来说,从前是光环,如今是枷锁。
苏子衿看着他那张过分平静的侧脸。
明明蒙着眼睛,却好像什么都看得透。
这种体贴,让她紧绷的思绪不由放松了些许。
“我男朋友的老师生病了,我来探望一下。”
想了想,苏子衿模糊的说。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显得很轻。
这解释合情合理,甚至有些平凡。
可楚鑫的唇却下意识的抿紧。
男朋友……
“很危险。”
他忽然说,没头没尾。
苏子衿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外面,”
楚鑫补充道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子,
“你不该到处走。”
这话里藏着一种克制过的关切,让苏子衿心头有些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