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鑫偏过头去,明明是被纱布蒙住了眼睛,苏子衿却觉得他像是在“躲闪”。
“……那吊瓶,又不是我自己挂上去的。”
他声音闷闷的,带着一丝明显的羞窘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
苏子衿顺着他的话,声音里带着笑意,很自然地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
“但你刚才‘摸索’的动作,很有‘自力更生’的气势。”
她看到楚鑫搁在雪白床单上的手指又蜷缩了一下,骨节分明,手背上还贴着固定针头的胶布。
空气静默了一瞬,只有仪器规律的、轻微的滴答声。
“渴吗?”
苏子衿问,打破了沉默,
“或者,需要什么?”
她不确定自己能做什么,也不确定他想不想让自己在这里,但既然来了,总不能干坐着。
楚鑫沉默了几秒。
“……水,麻烦你了。”
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。
“好。”
苏子衿起身,找到床头柜上的保温壶和一次性水杯。
倒水的时候,她特意用手背试了试杯壁的温度,微微有些烫,又兑了点旁边凉水壶里的水,直到温度适中。
她将水杯小心地递过去,指尖碰到他摸索着伸过来的手。
他的指尖微凉,带着薄茧,轻轻擦过她的皮肤。
楚鑫坐起身一些,动作有些迟缓,但很稳。
他就着杯沿,慢慢地喝了几口。
苏子衿看着他,心里莫名升起了一点投喂成功的欣喜。
喝完水,楚鑫将杯子递还。
苏子衿接过,放回原处。
病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苏子衿在病房里看了一圈,随口问道:
“你一个人吗?”
楚鑫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一下,反应了一下才理解她话中的意思,
“还有一个朋友陪着,他今天上午临时有点事,中午才过来。”
朋友?
苏子衿看向他,玩笑似般开口,
“女朋友?”
“不,不是!”
“你别误会,我没有女朋友!!”
楚鑫有些急了,一边反驳,一边探身往苏子衿的方向伸手。
他反应有些大,苏子衿见状,担心他摔倒,忙起身托住他的手,
“哎我就问一下,没别的意思,你别急!”
楚鑫紧紧抓住她的衣袖。
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浮萍。
抓得很紧很紧!
苏子衿白色的薄羽绒服被攥出一片细密的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