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我凡尘最低处最真的念——”
“借我啊——你救过的这些人——”
“用一辈子替你守着这人间的暖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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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所有人合唱】
整个录音棚里,所有人都开口了。
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汇成洪流,又渐渐聚成一条河:
“借我一场春秋——
春是你来时花开满袖
秋是你走后叶落成舟
借我一场春秋——
春是相遇还不懂的愁
秋是回望已不必说的留
借我一场春秋——
春是你我曾并肩行走
秋是岁月终酿成了酒
借我一场春秋啊——
可你说这一路走来
春是你秋也是你
便是最好最后最久的拥有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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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尾声·鹿闻笙】
音乐渐渐落下,只剩下极轻的尾音在棚内回荡。
鹿闻笙独自站在话筒前,灯光只打亮他一个人的身影。
“我说可否借我一场春秋……”
“你说,这已是——”
“你我共度的,春与秋。”
话音落下,棚内一片寂静。
几息后,不知是谁先开始鼓掌。
掌声越来越响,汇成一片,久久不息。
录音棚外的暮色终于完全沉了下去,灯火一盏盏亮起来。
有人在角落里悄悄抹眼泪,有人笑着互相拥抱,有人站在原地呆,像还没从歌里走出来。
美导站在角落里,看着这一屋子的人,笑着没有说话。
窗外的天彻底黑了,但屋里很亮。
录完歌,棚里的气氛松快下来,像封了一冬的酒坛突然开了封,暖意和笑声一股脑地往外涌。
唐鹤第一个蹦起来,差点撞到头顶的话筒架:“不管这啊那的!吃饭吃饭!老大请客!”
他这一嗓子嚎得气势磅礴,把旁边还在回味歌词的几个人吓了一跳。
顾瑾之跟他好似哼哈二将一般,立马跟着叫,声音比唐鹤还大:“哦哦哦!吃饭吃饭!”
两人一唱一和,活像两只饿了八百年的山匪。
顾清和站在不远处,默默抬手遮住了眼睛,半边脸都写着“没眼看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,侧过脸去跟旁人说话,假装自己跟那个上蹿下跳的货色毫无血缘关系。
鹿闻笙眼疾手快,一把扯住好几个已经往门口窜的家伙的衣领,力气大得把人拽得一个趔趄:“你们先把衣服换了!”
那几个被拽住的低头一看——身上还穿着染血的戏服,有人袍子上还沾着“血浆”,看着确实不太适合去酒店大堂招摇过市。
“请客就请客!我请客,颜姐买单!”美导站在高处挥着手里的喇叭,活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,气势很足,但说出来的话半点都不硬气,“时逾白你们都去把妆卸了,收拾收拾去吃年夜饭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