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兰思绪万千,眼眶忽然有些热。
“姑娘!”
一旁的小桃也是难掩自己的兴奋之意,不过在瞧着自家姑娘的模样后,不由地唤了一声。
“没事。”
明兰悄悄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朝着小桃明媚地一笑:“小桃,我……真的很高兴!”
“姑娘……”小桃握着明兰的手,狠狠地点头。
另一边,如兰终于是挣脱嬷嬷的手,一回头看见妹妹的动作,愣住了!
“六妹妹,你怎么哭了?”
明兰摇摇头,笑了笑:“没哭,风大。”
如兰撇撇嘴,又趴回栏杆上,扯着嗓子喊:“七弟!七弟!看这边!”
见此,明兰忍不住笑了。
……
跨马游街的队伍自午门启程,过端门,出承天门,沿御街缓缓南行。
御街宽二百余步,两侧种满槐柳,此时春深,嫩绿的新叶在风中沙沙作响,像无数只手在轻轻鼓掌。
街边早已挤得水泄不通。
茶楼酒肆的二楼窗边挤满探头的脑袋,有的甚至半个身子探出窗外,挥着手帕或帽子。
沿街商铺的门槛上站满踮脚张望的伙计,有性急的干脆搬了凳子出来,站在凳子上伸长脖子。
连槐树杈上都骑着几个半大孩童,也不知是怎么爬上去的,他们挥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彩绸,扯着嗓子喊:“状元爷!状元爷!”
金吾卫的校尉策马在前,每隔二十步便高喝一声:“新科状元游街,行人避让……”
声音洪亮如钟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可那“避让”二字刚落,人群便涌得更近了。
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挤在人群最前排,草靶子扛在肩上,糖葫芦的红果在阳光下亮晶晶的,像一串串小灯笼。
他拼命往前挤,边挤边喊:“让让!让让!我给状元爷送串喜糖!”
旁边剃头匠一把拽住他:“老周头你不要命了!那是金吾卫!你那糖沾牙,状元爷能稀罕这个?”
老汉脖子一梗,嗓门比剃头匠还大:“稀罕不稀罕是我的心意!我活了五十八年,头回见十四岁的状元,送串糖怎么了!”
这时候,盛长权策马经过他面前时,似是听到了他们的言语,他微微侧,朝那老汉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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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轻。
极快。
老汉愣在原地。
手里的糖葫芦“啪”地落在地上,红果滚了一地。
“状元爷……状元爷冲我点头了……”
他喃喃着,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我老张头这辈子值了!”
槐树杈上探出一个半大孩子的脑袋:“爹!状元爷看你那糖葫芦了!你赶紧给我尝一口!”
“滚蛋!那是给状元爷留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