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……还望娘娘能尽早出手,佩佩她实在禁不起再多等了。”
武媚娘最不喜旁人质疑自己,但念及杨夫人此刻是慈母护女、爱女心切,
便不再计较,只淡淡道:“本宫已有决断。”
“臣妇告退。”
杨夫人躬身离去。
“王延年,你亲自去一趟裴居道府上,宣他即刻来见本宫。”
武媚娘随即吩咐。
“是,娘娘!”王延年领命而去。
入夜后,武媚娘亲临杨府。
杨佩佩连忙擦干眼角湿意,整理好衣袍,躬身迎了出来。
武媚娘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神色复杂。
“臣参见皇后娘娘!”
“臣妇参见皇后娘娘!”
“臣女参见皇后娘娘!”
杨家三人齐齐行礼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武媚娘示意他们起身,目光转向杨佩佩,对其他人吩咐:
“你们先退下,本宫有话要单独与佩佩说。”
众人躬身告退,殿内只剩二人。
武媚娘开门见山:“你想以死明志?”
杨佩佩垂着头,并未否认:
“回皇后娘娘,臣女如今污名缠身,活着只会连累太子,玷污皇家颜面。
唯有一死,才能平息流言,保全太子名声。”
“糊涂!”
武媚娘沉声道,语气中带着五分恨铁不成钢,
“你死了,流言或许会平息,可李弘呢?
他会一辈子记着你,记着你是为他而死,记着本宫没能护住你!
到那时,他对本宫的怨恨只会更深,深到再无化解之日。
本宫与他,母子成仇,
你觉得,这便是为他好?”
杨佩佩并非没有想过这一层,只是她弱小的肩膀,早已扛不住这漫天非议与满心牵挂。
如今她满脑子只剩一死了之,方能躲开旁人指点,避开这剪不断理还乱的是非。
“可臣女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除了死,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。
“死固然能解决问题,却绝非唯一的法子。”
武媚娘见她眼底满是挣扎,语气渐渐放缓,
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,可这些,都比不上你的性命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