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在等待什么,又似在追忆什么。
武媚娘快步走到榻边,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,
她压下喉间的涩意,放柔了语气,
“蓉蓉,你这是何苦?”
裴蓉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她望着武媚娘,眼中泛起一层水雾,断断续续地说:
“娘娘……我……我要去见殿下了……终于……可以见到他了……”
“傻孩子。”
武媚娘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疼惜,她抬手拂去裴蓉蓉额前凌乱的丝,
看着她毫无生气的样子,
心中更是一沉,
“你还这么年轻,若弘儿在天有灵,也不愿看到你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
若见你如今茶饭不思、日渐憔悴,怕是在九泉之下也难以安心。”
“殿下他……他不会怪我的……”
裴蓉蓉轻轻摇头,眼神变得有些恍惚,似又回到了与李弘相守的时光,
“他知道……我离不开他……
这一年来……我守着东宫的旧物……
看着殿外的海棠开了又谢……
总觉得他还在……还在书房里批奏,
还在廊下等我……”
说到这里,她剧烈地咳嗽起来,胸口起伏不定,
粉平急忙上前为她顺气,她却摆了摆手,喘着气继续说:
“娘娘,不必再劝我,就这样吧!”
武媚娘听着她的话,眼眶微微热。
那个温润如玉的儿子,是她心中最柔软的牵挂。
李弘猝然离世,她表面上强撑着处理朝政,稳定朝局,
可夜里独处时,不知偷偷抹过多少眼泪。
如今看到裴蓉蓉,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的悲痛,又一点点翻涌上来。
她握紧裴蓉蓉的手,声音哽咽:
“我知道,你们都是好孩子,都是好孩子。”
“娘娘……谢谢您……”
裴蓉蓉的声音越来越轻,呼吸也渐渐微弱,武媚娘急忙俯身,
将耳朵凑近她的唇边,只听到她最后断断续续的几个字:
“殿下……等我……我们……再也不分开了……”
话音落下,裴蓉蓉的头轻轻歪向一边,眼睛永远地闭上了,
粉平和青禾的啜泣声再也压抑不住,
先是细碎的抽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