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蕃使者捧着鎏金国书,立于丹陛之下,
神色却不复来时的恭敬,满脸的质疑。
李治以正阳公主数年前已出家修道为由,
婉拒和亲之请,
使者此时双目圆睁,语气急促:
“天皇陛下!
既然正阳公主早入道门,
为何前几日我等提及和亲时,贵朝不即刻表明?
反倒拖延数日才给答复,这其中难道藏有什么隐情?”
李治闻言仅淡淡瞥了使者一眼,目光沉静,未一言。
殿内气氛一时紧张,
此时,武媚娘缓步走出,珠钗摇曳间,尽显天后威严气度。
她缓缓开口,声音清冽:
“使者此言差矣,
公主出家为道,
是为皇室祈福,属皇家私事,何须对外大肆宣扬?
宫中知晓此事者,亦不过寥寥数人,
前几日你等突然提及求娶,
本宫与天皇需召内侍核查旧事,
确认公主清修近况,
更要斟酌如何答复才不扰她修行、不违道家清规,
这几日耽搁,既是为全公主清誉,
亦是为敬你吐蕃求亲的诚意,何来‘隐情’之说?”
吐蕃使者脸色微变,额角渗出细汗,却仍强辩道:
“可这般拖延,难免让人心生疑虑,
疑心贵朝是故意找借口推脱和亲之议,
不愿与我吐蕃结秦晋之好!”
“借口?”
武媚娘眉梢微挑,凤眸闪过冷光,
“我大唐疆域万里、兵甲百万,若想推脱,何须费此周折?
只需一句‘公主不愿’,
便可回绝,何需编造说辞?
只是公主既已入道,便断无再嫁之理,
这是对天道的敬重,也是对公主的尊重,
使者若连这点都无法理解,莫不是觉得,
我大唐需将皇室大小私事,一一向吐蕃报备,方可行事?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吐蕃使者顿时语塞。
他心中虽满是不满,却也深知如今大唐国力强盛,
若此时再纠缠不休,恐惹恼大唐,引两国战事。
虽说吐蕃也不是惧怕大唐,但因为和亲不成就大动干戈,
似乎有失道义,更难服众。
一来,天下人会耻笑吐蕃因一女子之故兴兵,骂其蛮横无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