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媚娘自然不会让储君在众目睽睽之下受此羞辱,
毕竟李贤是她的儿子,更是大唐未来的君主。
她缓缓转向明崇俨,语带厉色,沉声道:
“明崇俨,太子勤学好问,德才兼备,乃是人中龙凤,命格贵重,
你今日窥探有误,亦属情理之中,切不可再妄言。”
李贤闻言,心中涌起一阵感激。
母后此举,是在为他解围,更是在维护储君的颜面。
明崇俨这些年深得李治宠信有加,
早已养成了恃宠而骄的性子,
仗着李治的信任,在宫中向来直言不讳,岂会轻易服软?
他当即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,可话语间却寸步不让:
“天后明鉴!看相一道,
臣专精于此数十载,绝非信口雌黄之辈。”
说罢,他又躬身到底,语气恳切:
“臣所言句句出自相术之理,绝非妄言,
太子虽有储君之位,然其气色间隐有乖戾之象,
眉宇间亦缺承天之德,
掌心纹路更是暗含波折,
是以臣才斗胆断其‘不堪承嗣’,
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
所言非虚,绝无半分偏差!”
这番话如针似刺,扎得李贤心口紧,
他心中对明崇俨的愤恨更甚。
武媚娘眸色一沉,表情不悦,语气严厉:
“此事到此为止,休得再提!
若有违抗,休怪本宫无情!”
明崇俨面上不甘,嘴唇动了动,还想争辩,
可他更清楚天后威严不容挑战,若是执意违抗,
怕是会失去宠信,
于是不敢再争辩,只能恭敬应命: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李治的龙体好转有赖明崇俨的医治,
他出声缓和,
“明爱卿先退下吧!朕与天后还有要事相商。”
“臣告退!”
待明崇俨退下,殿内气氛依旧凝滞。
李贤垂立在原地,虽得母后维护,
可那“不如兄长”的阴霾,
与明崇俨的“不堪承嗣”,
仍像两座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武媚娘对李显和李旦叮嘱道,
“看相之事本就虚无缥缈,
多是术士借天象,观气色故弄玄虚,
信则有,不信则无,
今日明崇俨所言,
你们且当耳旁风,切不可外传半句,
更不可因此生出异心,乱了分寸。”
她语气顿了顿,目光重点落在李显身上,
“显儿,你性子素来直率,往后在朝堂上,宫闱中,
需多思少言,莫要被旁人的只言片语蛊惑,忘了自己的身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