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也为李贤与上官婉儿创造了寻常朝臣难以企及的相处契机。
此时十四岁的上官婉儿,
正立于东宫殿侧的玉阶之旁,手中捧着叠得齐整的诏敕。
等待内侍通报之后,将她引进李贤的内殿。
“婉儿见过殿下!天后命婉儿送诏敕与殿下。”
上官婉儿躬身向李贤行礼问安,并说明来意。
李贤抬眸,眼前的少女身着一袭浅青色宫装,
虽未施粉黛,却难掩眉目间的灵秀清婉,
宛若雨后初绽的玉兰,素净中透着勃勃生机。
这段时日的相处,
让他对上官婉儿的才学有所了解,
他从上官婉儿的手中接过诏敕,
对上官婉儿温声道:
“婉儿文才出众,孤近日批注《后汉书》,
偶有遇疑难之处,
不知姑娘是否愿与孤一同参详,
共探经史奥义?”
上官婉儿闻言微怔,
她虽久居深宫,
却早听闻李贤嗜书好学,
不仅遍读宫中藏书,
更曾召集弘文馆学士,
编撰《列女传》《臣轨》《百僚新诫》等典籍。
传闻他为求一字之准,常深夜伏案,与学士们辩经论史至天明,
为补典籍缺漏,更是亲赴秘阁,翻检百年前的残卷孤本,
这份治学的勤勉与严谨,实属罕见。
如今亲见太子殿下谦谨相邀,
言语间并无半分储君的倨傲,
反倒满是对经史的敬畏与对才学的珍视,
上官婉儿心中既有受宠若惊的惶恐,更有得遇知己的悸动。
她连忙敛衽躬身,声音清亮:
“既殿下有命,婉儿不敢推辞,
自当尽心,随殿下一同参详经史,
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李贤见她应允,眼底当即漾开喜悦,
指了指案边的锦凳:
“婉儿不必多礼,坐下说话,
孤观姑娘此前批注诏敕,见解独到,
想来对经史亦有深究,今日正好与孤一同切磋。”
上官婉儿依言落座,毫无低微卑怯之态。
她素手轻拢裙摆,将宫装褶皱理得齐整,脊背挺得笔直。
李贤余光李贤余光掠过她挺拔的侧影,眼底漫开几分欣赏。
他见她虽然依言落座,
却毫无半分宫人面对储君的局促畏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