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如此,耳尖还是不受控地染上绯红,出卖了她刻意维持的从容。
李贤将她如此可爱的一面看在眼里,内心
内心竟泛起柔软的涟漪。
他见她强装镇定却藏不住耳尖的绯红,欲盖弥彰的模样,
比宫中那些故作端庄的女子鲜活百倍,
让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,眼底的欣赏更甚。
他没有点破这份窘迫,只是放缓了语调,
指着她的批注,温声道:
“婉儿所言,恰合孤意,
这般心怀天下的见地,寻常男儿也未必及得,
孤能得婉儿共论经史,实属幸事。”
李治的言行里,尽是对上官婉儿的呵护与认可。
上官婉儿闻言,耳尖的绯红更深,
她缓缓目光落在李贤指尖所指的批注上,
声音柔和而恭谨:
“殿下过誉,婉儿拾人牙慧,顺着经史脉络略抒浅见,
怎及得上殿下心怀天下的胸襟?
能得殿下不吝赐教,
与婉儿共探治世之道,才是婉儿之幸。”
说罢,她微微俯身行礼,
避开了李贤温和的目光,
怕再对视片刻,
心底的慌乱又要藏不住。
李贤轻笑出声,本想再逗弄她一会,
想到她年纪轻轻,又素来拘谨自持,
今日已然因自己的靠近乱了分寸,
若是再玩笑,恐怕会让她愈窘迫,
反倒失了此刻论史的惬意。
他便收了逗趣的心思,颔道:
“婉儿所言与孤所思不谋而合,
孤常深夜自省,父皇病重,朝政多赖母后主持,
孤身为储君,自当担起社稷之责,
既需精研经史以明治国之道,
亦要多察民生以知百姓疾苦,
不能只凭母后庇护,更不能让天下人觉得孤是扶不起的庸主,
日后若能稳定朝局,让大唐江山永固,
让百姓安乐,
才算不负储君之位,不负列祖列宗的托付。”
他手指轻翻书页,翻至《郅恽传》,
指着郅恽冒死直言进谏光武帝之事,语气恳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