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起身都困难,幸得明崇俨以汤药配伍,针灸治疗悉心调理,
病情才渐渐好转,不仅头痛的频率减少,
甚至能偶尔临朝听政,
她和朝臣们皆以为陛下康复有望,朝堂之上也渐渐安定。
可明崇俨一死,
再无第二人能通晓其独门医术,
李治的汤药配伍无人能精准把控,
针灸穴位也无人敢轻易施针,
病情便如断了根基,迅恶化,
如今已连下床都困难,更别提处理朝政。
若赵道生所言为真,那么李贤此举,与弑父何异?
他明知父皇的身体全靠明崇俨调理,
明知明崇俨是父皇康复的唯一希望,
却仍因一己私怨,狠心派人将其刺杀,
亲手断了父皇的生路!
这般冷血无情,罔顾父子血脉亲情的行径,
简直不配为人子,更不配为储君!
可转念一想,
这样的人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,
是自己当年十月怀胎,熬过生产之痛才换来的骨肉。
当年李贤出生时,
她曾满心欢喜地将他抱在怀中,
也盼着他能长成顶天立地的栋梁之材,将来辅佐兄长李弘,
为大唐开创更辉煌的基业。
可如今,那个她寄予厚望的儿子,
却变成了一个满手戾气、心思歹毒、头脑愚蠢的逆子!
武媚娘的心剧痛,
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与悲痛,殿内气氛凝重,让人窒息。
裴炎跪在地上不敢出声催促询问。
良久,武媚娘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朱笔,
江山社稷,纲纪为要,岂容私情凌驾国法之上?
李贤若真犯下谋逆滔天之罪,
武媚娘纵是舐犊情深的亲生母亲,
亦不会徇私枉法,亵渎国威。
她眸色沉凝,当即决断:
“此事牵连储君,非同小可,
须得审慎核查,不容半分疏漏,
裴卿,你即刻携薛元、高智周二位同僚前往东宫,
提审赵道生,务必审出个水落石出!
既要谨防屈打成招,冤枉太子,
亦不可放过任何藏于暗处的蛛丝马迹,
若真有实证,纵使他是金枝玉叶的储君,也须按国法处置,
若仅是奸人诬告,定要还东宫一片清白,严惩构陷之徒!”
裴炎领旨后不敢耽搁,即刻差人联络薛元与高智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