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随意:
“本宫记得薛绍今年该有二十了吧?
这般年纪,在寻常人家早已成家立业,
他父母去的早,长嫂如母,
你这个做嫂子的,
想必也为他的亲事多费了不少心思。
不知眼下可有看中的姑娘,或是还在慢慢挑选?”
萧氏听到这话,知道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,
天后今日召自己入宫,就是为了薛绍与太平公主的婚事。
但她又知道不能在武媚娘面前太过外露喜色,免得显得自己沉不住气。
她脸上的笑容温婉和气,微微欠身,语气恭敬又略带随意,
“回天后的话,还没有呢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对弟弟的无奈,却又暗藏机锋:
“薛绍这孩子,性子执拗得很,眼光也高,
寻常女子他根本瞧不上眼,
臣妇与他兄长这几年也为他挑了许久,相看了不少世家女子,
可他总说没有合心意的,这事便一直耽搁下来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抬眸看向武媚娘,眼神恳切:
“天后眼光卓绝,见多识广,
平日里接触的也都是身份尊贵、品性出众的女子,
若天后不嫌弃,臣妇斗胆请天后为他留意一二,
想来天后定能寻到与他相配的良人。
若是真能如此,这既是他的福气,
也是我们薛家的造化,臣妇定当感激不尽。”
说罢,她悄悄抬眼观察武媚娘的神色,
见对方唇边笑意未减,眼神中也没有反感之意,
便又补充道:
“臣妇也盼着他能早日成家,
日后也好安心立业,为朝廷效力,
不辜负陛下与天后的栽培之恩。”
这番话既把“求指婚”的姿态做足,
满足了武媚娘的主空权,
又暗合武媚娘拉拢宗室、稳固朝堂的心思,
既显诚意,又不卑不亢,让武媚娘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武媚娘听了,心中愈满意,
萧氏这般识时务、懂分寸,确实让她省心不少。
她端起茶盏浅啜一口,慢悠悠地说道:
“薛瓘当年忠君爱国,为朝廷立下不少功劳,
他的儿子自然也是品性纯良、赤胆忠心的好儿郎,
这般栋梁之才,寻常世家女子怕是难以匹配,委屈了他。”
这话看似在为薛绍惋惜,
实则是在暗示身份地位与薛绍极为相配的,
普天之下唯有她的女儿太平公主了,
这也算是给了城阳公主一个明确的信号。
萧氏是南朝梁皇室后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