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受、却又满心厌弃想挣脱的“负累”。
他明知太平未必如坊间所传那般骄矜任性,
却仍然忍不住将对这桩婚事的满腹抵触,尽数迁怒于她,
只觉得这份牵连令人如芒在背,这份姻缘更是味同嚼蜡。
萧氏看着薛绍执拗的模样,
心中又气又疼,语气却变得温软:
“阿绍,嫂嫂明白你心中看重情投意合?
你自小饱读诗书,心性高洁,不愿为权势屈就,
可如今皇权在上,天后一言九鼎,咱们薛家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。”
她伸手拍了拍薛绍的肩膀,
目光中满是期许,
“太平公主虽是金枝玉叶,养在深宫,却也并非蛮不讲理之人。
你且收敛心性,日后与她相处时多些包容,少些计较,
待成婚之后,未必不能琴瑟和鸣,相敬如宾,
更何况,有了天后这层靠山,
你日后在朝堂上便能如虎添翼,
施展抱负,重振薛家声威,
这难道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吗?”
薛绍沉默良久,窗外寒风呼啸,他缓缓抬头,
眼中的抗拒已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平静。
他知道嫂嫂所言句句在理,
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,
个人的喜好与意愿早已无足轻重,如尘埃般渺小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略带沙哑,却异常坚定:
“嫂嫂所言极是,阿绍明白了,
这桩婚事,阿绍应下便是。”
萧氏见他松口,脸上终于露出笑容,眼中情绪复杂,
有欣慰,有愧疚,有疼惜。
她上前一步,面对薛绍,语气安抚:
“你能想通便好,真是个明事理的孩子,
三日后,天后会在御花园设宴,让你与太平公主见面,
你切记,届时定要谨言慎行,多些温和体贴,
万不可再露出今日这般抗拒之色,
免得惹天后不快,坏了你的前程。”
“嫂嫂,阿绍知道的。”
薛绍躬身应道,垂下的眼眸中却无半分喜悦。
他暗中打起十二分精神,心中已有了盘算,
太平公主年少单纯,心思澄澈,想要哄骗她易如反掌,
但天后心思深沉如渊,一双凤目能洞穿人心,
任何细微的破绽都逃不过她的眼睛。
他必须演得真实自然,
既要让太平公主对自己生出爱慕之情,又不能让天后察觉半分刻意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