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触碰如电流,让太平公主猛地缩回手。
这正是青春少艾情窦初开的年纪里,最猝不及防的心动。
太平坠入爱河。
薛绍将她的样子尽收眼底,内心鄙夷,
这般未经世事的娇憨心动,
在他眼中不过是皇权庇护下的天真妄想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,
面上却仍维持着温煦笑意,
只在眼底深处藏着微不可察的冷:
太平以为的情根深种,不过是他步步为营里,最不值一提的棋子。
薛绍知道武媚娘定然在不远处审视观察着他们,
他收回目光,望向远处的假山,
举动寻常,并无刻意,
将少年未经情事的“羞涩”与“尊重”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不远处的凉亭内,
武媚娘端着茶盏,
凤目微眯,目光紧紧锁着薛绍的一举一动,
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与动作。
凉亭内暖意融融,炭火烧得正旺,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,
可武媚娘周身的气场,却凛冽刺骨。
那她的目光在薛绍的言行举止间细细切割,
将他心底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念头,连同他维持的温煦假面,
一并剖开来看。
太平是她的宝贝,她容不得任何人欺辱,
更容不得有人借着温情做幌子,
将她捧在手心的公主当成踏向权力的棋子。
哪怕对方是薛绍,
只要敢触碰她的底线,
管他是名门之后还是太平倾心之人,
她这双执掌朝堂风云的手,
既能给人无上荣光,也能让所有算计与野心,
在顷刻之间化为粉末。
她缓缓放下茶盏,青瓷茶盏与桌面碰撞,出声响。
武媚娘对身旁的萧氏缓缓开口,语气威严:
“薛绍倒是有分寸,方才折梅时,既护着太平,不让她受冻,又不越矩,懂得避嫌。”
萧氏本就紧张不已,生怕薛绍今日表现不佳,
现在听到武媚娘的话,她连忙欠身笑道,
“天后慧眼如炬,明察秋毫,
阿绍素来懂礼,自小受家风熏陶,
知道如何对待女子,尤其是公主这般金枝玉叶。”
她心中暗自松了口气,幸好薛绍今日演得真切,
每一个动作、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,没有露出半分破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