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蓄力待时,厚积薄。”
武媚娘的话中之意,
他日李治百年之后,
李显承继大统,定然需要亲兄弟相辅,
李贤若有经世之才,
自能膺此重任,助李显稳固社稷,安治天下。
黄羽和白月左右相侍,皆未敢多言。
直到李贤的车队中最后一辆马车也隐匿于风雪中,
武媚娘才缓缓收回视线,
沉声吩咐道:
“回宫吧!”
开耀二年正月十九,
东宫寝殿内暖意融融。
地面铺着足有三寸厚的波斯绒毯,踩上去悄无声息,只余满室温软。
乳母身着簇新的青缎袄裙,
双手捧着绣金云纹的锦缎襁褓,
屈膝跪在绒毯上,
动作轻柔,生怕惊扰了怀中的襁褓,
正是太子李显与太子妃韦氏刚降生不过半个时辰的嫡子。
李治玄色龙袍衬得他脸色愈苍白,
眼底迸出久违的亮色。
他目光锁在襁褓上,呼吸刻意放轻,
往日因风疾头痛而紧锁的眉梢,此刻竟全然舒展,
枯槁的面容也透出久违的神采。
“快……快抱近些,让朕仔细看看。”
他抬手时手腕轻晃,显然是激动难掩。
武媚娘素来沉静如古井的眼眸里,此刻也漾着圈圈笑意。
见乳母躬着身将襁褓缓缓递到榻前,
她起身移步上前,目光落在婴孩紧闭的眉眼间,
她不由得放缓呼吸,
小巧挺翘的鼻梁、微抿的粉嫩唇瓣,
像极了年少时的李显,
眉骨间那抹隐隐的英气,又透着皇家子嗣独有的威仪,绝非寻常稚子可比。
“陛下您瞧,这孩子眉骨清挺,目虽未睁,
却很有精神气,将来定是个文武双全的栋梁之才,
既能提笔安天下,也能跨马定乾坤。”
武媚娘的声音褪去往日朝堂上的锐利,此刻她如同一个普通人家的祖母,
语气里满是对晚辈的期许。
满眼都是温润暖意。
她伸出指尖,轻轻碰了碰襁褓边缘的锦缎,
转头时,她目光落在内室珠帘后,
韦氏刚经历生产,正斜靠在铺着软垫的拔步床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