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做不好这个皇帝,
或许……或许可以早立太子,
母后也好悉心教导,栽培储君,
为大唐的百年基业未雨绸缪。”
武媚娘闻言,眸中掠过淡淡的忧伤,
那抹情绪转瞬即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她缓缓收回手,目光越过李旦佝偻的身影,投向立在一旁的太平脸上。
此刻的太平,一身月白绣银丝的宫装,
裙摆曳地,衬得她身姿挺拔,容色清丽。
云鬓高挽,斜插一支点翠嵌珠凤凰钗,更显其气度雍容。
她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垂,
似是在凝神听着殿中对话,又似是心不在焉,
沉稳的模样,与李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武媚娘凝望着女儿,眸中的复杂渐渐化作深沉的考量。
她已是年过六旬的老人,岁月的痕迹悄然爬上眉梢,
夜夜批阅奏折至夜半,便觉倦意如潮,偶尔握笔的手都隐隐颤。
饶是她素来心志坚韧,也不得不承认,自己已是垂暮之年,精力大不如前。
她何尝没有想过,培养储君?
可那些尚在襁褓的皇孙,或是稚气未脱的宗室子弟,
一个个乳臭未干,心性未定,胸无城府,腹无良谋。
若要将这万里江山交到他们手中,
不知要耗费多少心血去栽培,去磨砺,
去教他们识人辨奸,
去教他们平衡朝局,
去教他们应对那些虎视眈眈的门阀勋贵与宗室诸王。
她还有多少时日?
十年?五年?或许,连三年都未必有。
她实在没有精力,再去培养一个懵懂无知的娃娃了。
可太平不一样。
她正当盛年,风华正茂,
自幼便聪慧过人,胆识群,
绝非寻常的闺阁女子可比。
犹记她六岁之时,便自荐去解决贺兰敏之,
小小年纪便显现出远同龄人的杀伐果断,
从小在她身边教养,耳濡目染,习得一身权谋智计,
于朝堂纷争之中,亦能做到进退有度,游刃有余。
她的沉稳果决,她的玲珑心思,她的远见卓识,
只需要稍加磨练,便能与自己匹敌。
好好培养,悉心教导,教她识人心,辨忠奸,
教她平衡朝堂势力,安抚四海藩王,
教她如何轻徭薄赋,与民休息,
教她如何守住这大唐的基业,
如何让这社稷永固,百姓安康……
太平定能成为一代明君,
不输于历史上任何一位英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