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凝望着太平,语气郑重,字字清晰:
“太平,母后且问你一事。”
太平抬眸,见母后神色肃然,便敛了嬉闹之态,敛衽而立,恭声应道:
“母后请讲,儿臣洗耳恭听。”
“若是薛绍向你打探今日宫中之事,你当如何?”
武媚娘的声音不高,语气也不算严厉,
但一双凤目锐利,紧紧锁着太平的眉眼,
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。
她与太平母女情深,素来宠溺,
可此事关乎社稷安危,关乎她筹谋半生的大业,容不得半分差池。
她一直认为薛绍其心,叵测与否,尚在两可之间。
太平虽是她最疼爱的女儿,
可儿女情长最易乱人心智,
若太平今日的回复有半分犹豫,
有半分似是而非,
那么薛绍此人,断断不能再留。
太平闻言,澄澈的眼眸中不见丝毫波澜,更无半分迟疑,
她抬眸望着武媚娘,神色坦荡,语气斩钉截铁,掷地有声:
“母后放心,儿臣自幼在母后膝下长大,深谙事理,
岂会不知亲疏远近,孰轻孰重?
母后在儿臣心中,
是天,是地,是儿臣的定魂针,
更是这万里河山的擎天之柱
母后在儿臣心中,永远占据位,无可撼动。”
她微微一顿,樱唇轻启,字字恳切:
“今日之言,
不,不只今日,
便是以往,或是日后,
凡是在宫中与母后商议的军国秘辛,朝堂要事,
儿臣断断不会泄露一个字给任何人,
便是薛绍,亦不例外。”
“若是薛绍蓄意打探,旁敲侧击,你又当如何?”
武媚娘追问一句,凤眸中的锐利又添三分。
“儿臣也会守口如瓶,滴水不漏。”
太平语气笃定,容色坚毅,
“他若旁敲侧击,儿臣便佯作懵懂,顾左右而言他;
他若再三追问,儿臣便会以闺阁女儿的娇憨之态,掩去其中机锋;
他若执意深究,不识进退,儿臣自会辨明利害,直言相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