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今日在此求见,
非为沽名钓誉,更非大张旗鼓惹是生非,
只为将这良策献于太后,
求的是国泰民安,而非一己之私!
还望将军三思!”
郎将闻言,面色稍霁,却依旧冷着脸,
手中长戟往地上一顿,出“铮”的一声脆响:
“阁下此言差矣!
太后广开言路,
已在洛阳城内外设下民意簿,
凡有献策之人,
皆可将所思所谋一一誊录其上,
自有专人汇总呈递,何来被埋没之说?”
他抬眼扫过鱼保家紧握奏疏的手,语气冷淡:
“你既身怀良策,便该循此正途而行,
何必在此擅闯宫门,惊扰禁卫!
若天下人人都像你这般恃才妄为,藐视宫规,
承天门的威严何在?
宫禁的秩序何存?
届时,
贩夫走卒、引车卖浆之流皆可聚于宫门之下,叫嚣求见,
朝野岂不大乱?
太后仁慈,容得下你这一时的莽撞,
可这宫墙之内的规矩,容不得半分僭越!
你若真心为社稷着想,
便收起这份急功近利的心,
去民意簿上细细誊写你的策论。
若你的法子当真利国利民,
何愁明珠蒙尘?!”
鱼保家知道郎将言之有理,可他心中急切,依然还想据理力争,
“将军——”
“修得再言!你若再不听劝!本将便只能按擅闯宫门处置!”
话音落,身旁几名禁军也跟着沉声附和,
手中戈戟微微晃动,寒光凛冽,
将承天门下的肃杀之气又添了三分。
鱼保家喉间一哽,那句“郎将”被生生截断在舌尖。
他望着郎将冷硬如铁的侧脸,
又瞥见禁军手中戈戟寒光森森,直刺人心,
心头那点滚烫的抱负,
霎时被兜头浇下的冰水浸得凉透。
原来一腔孤勇,在森严宫规面前,竟如此不值一提。
他攥着奏疏的手缓缓松开,那卷写满心血的纸页,此刻竟重逾千斤。
失望如潮,漫过心头,
后怕亦紧随而至——若真被按上“擅闯宫门”的罪名,
别说献策,怕是连身家性命都要断送在此。
鱼保家喉头滚动数下,压下喉间涩意,
躬身作揖,声音低了几分,没了方才的激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