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笑意更盛,眉眼间尽是意气风:
“好,我这就去!”
管家看着他这般志得意满的模样,欲言又止,
终究只是叹了口气,引着他穿过几道回廊,
行至书房门前。
管家轻轻叩了叩门:
“老爷,少爷回来了。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书房内传来鱼承晔沉郁的声音,带着疲惫。
鱼保家推门而入,
只见书房内烛火摇曳,
父亲正背对着他立在窗前,
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背影萧索,
竟透着几分如山岳压顶般的凝重。
“父亲。”
鱼保家拱手行礼,语气里难掩雀跃,
“儿子今日呈上的铜匦之策,
竟真的入了太后法眼,
明日便要入宫觐见。
此番得遇明主,正是儿子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鱼承晔便转过身来。
昏黄的烛光照在父亲的脸上,
鬓边的银丝愈显眼,
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眸,
此刻却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忧虑,
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,竟没有半分喜色。
鱼保家心头的雀跃顿时消散了大半,
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,怔怔地看着父亲:
“父亲,您这是……为何面露忧色?
难道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吗?”
“喜事?”
鱼承晔哼笑一声,满是痛心疾,
他指着案上那卷明黄的懿旨,字字如锤,
“你可知这道懿旨,是福是祸,尚未可知啊!”
他缓步走到案前,拿起那卷懿旨,
指尖在绫缎上轻轻摩挲着,
半晌才开口,语气沉重:
“方才宫里的旨意,你都听见了?”
鱼保家一怔,随即坦然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:
“儿子侥幸,所献铜匦之策能入太后法眼,实乃我鱼氏之幸。
此策既能收纳民意,又能监察奸佞,整肃朝纲,
于国于民,皆是裨益无穷。
太后英明睿智,定然能明辨是非,重用贤才。”
“糊涂!真是糊涂透顶!”
鱼承晔痛心疾地捶了一下案几,
他疾步走到鱼保家面前,看着他,
眼神里满是舐犊情深的疼惜与焦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