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淡淡一笑,道:
“怀义此言,亦有几分道理。
年轻人,是该多加历练。”
说罢,她的目光,又落回鱼保家的身上,
语气平和:
“哀家听你言语,也是饱读诗书之才,你为何不入科场,求取功名?
你父亲官居侍御史,位列清要,
定然是盼着你金榜题名,
跻身仕途,光宗耀祖。”
鱼保家胸中意气激荡,热血翻涌,
却因为前面的一番交锋,不敢太过张扬,
只能守着礼数,躬身俯,仔细斟酌着言辞答道:
“太后容禀。
草民以为,科举取士,
虽能选拔儒生才俊,匡扶社稷,
却未必尽识百工之才,通晓器物之妙。
草民自幼痴迷器械营造,
于经史子集虽有涉猎,却非所长。
与其在科场之上,皓穷经,强作八股之文,
埋没于芸芸众生之中,
不如以一技之长,为朝廷分忧,为社稷效力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对父亲的敬重:
“家父对草民自幼慈爱,
亦深知草民痴迷营造之术,
非但未曾强求草民埋故纸、皓穷经,
反倒多方搜罗奇巧图谱,
延请能工巧匠为草民解惑。
他常言,治国经邦,
非独赖儒生笔砚之功,
亦需百工之徒匠心独运,
方能筑坚城以御外敌,
造利器以安家国,兴农桑以利民生。
家父之言,如雷贯耳,草民铭记于心。
此番献铜匦之策,亦是以薄技微长,
为太后分忧,为社稷添砖加瓦,
不负父亲殷殷教诲,不负此生所学。”
说到此处,他微微抬眸,
眼底闪过少年人的傲骨与锋芒,
声音也愈铿锵有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