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朝中器物改良之事,
哀家还需多倚仗你才是。”
倚仗?
位高权重且掌控朝政的太后,
何时对一个臣子说过倚仗二字?
侍立在侧的薛怀义心中愤懑,
鱼保家,他配吗?
武媚娘与鱼保家相谈甚欢,句句皆是赞许之词。
薛怀义听得真切,
心中妒火更是熊熊燃烧,几乎要冲破他的胸膛。
他咬牙切齿,心中恨恨:
区区工匠,不过凭着一个铜匦投机取巧,
便得了太后如此青眼,
竟能与自己同殿侍立,还被频频夸赞!
鱼保家,仅凭一个铜匦,
就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太后的目光。
方才太后看向鱼保家时,那眼中的赞许与赏识,是他许久未曾见过的热切。
太后抬手抚过铜匦的纹饰,唇角噙着笑意,连声音都比往日柔和了几分。
这份柔和,原本是独属于他薛怀义的!
强烈的危机感,将他笼罩。
他太清楚太后的性子了,
她素来偏爱有才之士,
更喜那些能为她所用的奇人异士。
鱼保家造出铜匦这般能收拢天下舆情的利器,
如今又能改良器械,
太后对他,日渐宠信。
若是任由此人步步高升,
怕是用不了多久,自己在太后心中的分量,
就要被这个工匠取而代之。
他抬眼望向殿中那道颀长的身影,
鱼保家正躬身回话,身姿挺拔,
言语间意气风,自信满满。
薛怀义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,
心中的嫉妒与杀意交织翻涌。
鱼保家,你凭什么?!
而鱼保家被武媚娘这般盛赞,
更是如饮醇醪,飘然自得。
他胸膛微微挺起,语气难掩轻狂之气:
“太后谬赞!
臣不过是尽己所能,为太后分忧、为大唐效力罢了。
只要太后用得着臣,臣愿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
往后无论何种器械,臣定绞尽脑汁,
想出改进之法,保准让太后满意。”
武媚娘见他这般意气风,眉宇张扬,
眼眸微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