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媚娘的耐心已然耗尽,
声音陡然拔高,满含掌权者的威严与雷霆怒火。
“太后恕罪!臣罪该万死!”
鱼保家再也支撑不住,重重叩,
额头撞击金砖,一下又一下,
很快便渗出殷红的血迹,在冰冷的金砖上晕开点点红梅。
“臣一时糊涂,被逆贼花言巧语蒙蔽,
贪图功名……
臣知法犯法,罪不容诛,
千错万错,是臣一个人的错,
臣死不足惜,只求太后饶过臣的亲人!”
他的声音嘶哑破碎,字字浸着血泪,满是绝望与哀求。
想他一生自负才高,
本想凭借一身本领在这朝堂闯出一片天地,
终究落得这般下场,
若再连累家人,
便是死入黄泉,也难以瞑目。
听到鱼保家俯认罪,
薛怀义唇角噙着几不可察的窃喜,
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快意。
鱼保家落得这罪无可赦的境地,
正遂了他的心意,心头郁气尽数消散,
连眉眼间都松快了几分,只静候太后落,
看这昔日自命不凡的才子,
如何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上官婉儿侍立在武媚娘身侧,
望向跪在地上的鱼保家,
心头漫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惋惜。
鱼保家才思敏捷,
一手机巧之术冠绝京华,
本是可堪大用的济世之才,
却偏生行差踏错,知法犯法,
将一身锦绣才学,尽数折在了一己私欲里。
听着他声声泣血哀求保全亲人,
上官婉儿只觉可惜,
可惜了这一身惊世才情与精湛技艺。
她抬眼瞥了瞥武媚娘凝沉的面色,
心底轻轻一叹,
世事无常,大抵如此。
而武媚娘忆起那些在平叛中血染沙场的将士,语气骤然森冷:
“你果然曾为逆贼徐敬业打造武器!
这些武器,
伤的是我大唐的忠勇健儿!
淌的是我大唐百姓的鲜血!
毁的,是哀家苦心孤诣维系的江山安稳!”
她双掌猛地拍在御案上,
紫檀木案几震颤,杯盏轻响,
语气越震怒:
“那些死于叛军弩箭之下的健儿,
那些倒在投石机轰鸣中的平叛将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