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人虽看似安分守己,闭门谢客,
可身为李唐宗室旁支翘楚,
骨子里流的终究是李姓血脉。
太后以女子之身临朝称制,
他岂会真心臣服?
定是早怀怨怼,暗怀异心,
借着宗族亲谊暗中联络旧部勋贵,
蛰伏待机,只等一朝风起,
便要兴兵难。”
言罢,他腕间力,
朱笔在李元名与另外二人的名字上重重画圈,
朱砂沁透纸背,笔尖狠戾地划破纸页,
他却浑然不觉,
目光依旧胶着在纸笺上,
眉峰微蹙,似在心底反复推演。
他清楚罗织谋逆大案,
最忌证据疏浅、逻辑疏漏,
要想举报有功,
必先坐实其谋逆之罪,
环环相扣,无有破绽。
他闭目凝思,脑海中已然铺展开一张细密的网:
何人可作为告,
其言辞方能令太后深信不疑;
何处可寻得“往来密信”的蛛丝马迹,
哪怕是伪造,也需仿得惟妙惟肖,
契合众人身份;
哪些人可为旁证,或是被胁迫,或是被利诱,
皆要拿捏得恰到好处;
甚至连他们“密谋”的时间、地点、说辞,
都要一一斟酌,
既要符合宗室谋逆的情理,
又要让太后觉得其心可诛,其罪当斩。
片刻后,他倏然睁眼,
眸中寒光乍敛,
他不能用模棱两可的嫌疑,
而是铁板钉钉的罪证。
“不过,”
周兴冷静下来,
“太后虽对谋逆之事零容忍,
但也并非不辨是非。
想要让她相信这些人谋反,
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。”
他站起身来,在书房内踱来踱去,思绪飞运转。
“李冲性情急躁,行事定然不够缜密。”
周兴眼中闪过算计,
“我可派人暗中监视他的府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