兼以将我等握于股掌,当作制衡朝野的筹码,
所谓护佑,不过是你将她的心思过度美化罢了。”
李守义也收了先前的暴烈,
只是胸口仍微微起伏,
眼底翻着不甘的沉郁,
声音低哑却仍带着执拗:
“二哥,你终究是把她想得太过良善了。
她连亲生骨肉都能狠下杀手、视如草芥,
怎会对我等这些孙辈之后存半分真心?
禁军环守,纵能挡得住明面上的奸人黑手,
却防不住她暗中的一念之诛。
她若真要取我等性命,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。”
他别开脸,语气里掺了几分无力的愤懑,
“我并非执意要逞匹夫之勇,
只是父亲九泉之下难安,
我实在难做到这般安于囚笼、苟且度日,
连一点反抗的念想都不敢有。”
李守礼闻言,眸底倏然掠过一缕怅惘,
旋即轻摇,抬手按向眉心,
指尖抚过蹙起的眉峰,
他垂眸静立须臾,
待再度抬眼时,
眸光已凝了几分恳挚,
他上前半步,
左手轻搭李光顺肩头,
右手缓拍李守义攥紧的拳峰,
力道温和,语气沉稳:
“我何尝不知你们心中的芥蒂与不甘?
但你们只知怨怼愤恨,
却不知这权力的漩涡之中,
半步错便是满盘皆输,
我并非劝你忘却父仇,
只是仇要报,
却需审时度势,而非以卵击石,
逞匹夫之勇!
眼下隐忍蛰伏,并非苟且偷生,
而是为了留得性命,待他日时机成熟,
再寻机会为父亲洗雪沉冤!
若今日便枉送性命,
岂不是让父亲的冤屈永世难平,
让九泉之下的他不得瞑目?”
李守礼心中还有一句话尚未出口,
那就是,他心中一直对父亲的死有疑虑,
巴州离洛阳千里迢迢,
难保不是有人从中作梗
假传皇祖母旨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