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过身,
目光缓缓扫过裴守德、崔明德、赵成美三人,
眸光沉凝如渊,语气沉稳,字字清晰:
“何况眼下太后势大,权倾朝野,
朝堂之上遍布鹰犬,
宗室诸王各怀心思,
或明哲保身,或隔岸观火,
我等举事本就如履薄冰,危机四伏。
若再滋生异心,妄议大宝,
一旦走漏风声,
不仅举事大计毁于一旦,
我等更会沦为天下公敌,
遭太后后雷霆反扑不说,
还会被宗室同袍视作祸乱宗稷的逆贼,群起而攻之,
届时便是满盘皆输,身死族灭。
今日这番话,皆是尔等肺腑之议,
本王知晓你们是为大局着想,
亦是为自身前程谋划,
本王不怪你们,但往后休要再提此事,
以免节外生枝。”
说到此处,他见三人眸光忽暗,
又温声说道:
“当务之急,仍是静待时机,
暗中联结宗室诸王,
整饬兵甲,囤积粮草,安抚民心。
待冲儿沉下心性,不再急于求成,
诸藩心意相合,兵力集结完毕,
再共图大事,挥师北上,方有胜算。
至于其他,皆是后话,不必再议。”
言毕,李贞负手而立,
身影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愈挺拔,
面上看似淡然平静,
似乎真的已无心权位,
唯有被他紧紧攥住玉带的双手,透露出心底的不平静,
九五之尊的诱惑,如同燎原之火,
一旦燃起便难以熄灭,
终究还是在他心底生了根,了芽。
只是此刻,
尚需藏锋敛锐,静待天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