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他是否有临危不乱的定力。
若此刻泄了半分焦躁,便等于自曝其短,
证明自己不过是胸无丘壑、不堪大用的庸碌之辈。
他定要沉住气,
让太后见到他这份临渊履薄的沉稳,
知他是个能扛事、可托重的可用之材,
更要让太后从这无声的持重里,
瞧出他的谨密与识趣,
认定他是堪为利刃、能解心腹之忧的得力之人。
这般沉默,竟过了近半柱香的光景。
武媚娘才满意的放下茶杯,
茶盖轻扣杯口,一声轻响,打破了殿中的沉寂,
她的声音威严而平静,字字清晰:
“周兴,哀家今日召你前来,
非为闲谈,乃是有一桩重要差事,
要交予你办。”
周兴心中一凛,知道正题终至,
连忙躬身俯,姿态愈恭谨,
声音中满是赤诚:
“愿为太后效犬马之劳,赴汤蹈火,绝无半分推诿。”
武媚娘微微颔,
凤目之中闪些许满意,
她要的,便是周兴这份俯帖耳的忠诚,
以及这份毫无保留的顺从。
她缓缓开口,提及一人:
“南安郡王李颖,你可知晓?”
周兴心中猛地一动,南安郡王李颖的名字,他自然早有耳闻。
李颖虽封郡王,却一向行事低调,深居简出,
平日里谨言慎行,从不参与朝堂纷争,
在宗室之中,也算得是个安分守己之辈。
太后突然提及此人,莫非是这位郡王触怒了天颜?
还是说,太后要对宗室动手了?
他心中百转千回,却不敢有半分表露,依旧谨谨慎慎地回禀:
“臣知晓,南安郡王乃宗室亲贵,素日行事低调,臣曾在朝会之上见过数次。”
“低调?”
武媚娘轻嗤一声,声音中带着冷意,那股威压更甚,
“近日有密报,李颖在府中,
言语间多有不臣之心,
更暗中勾结宗室,
似有谋逆之意,妄图动摇大唐朝基。
哀家念他乃是李氏宗室,血脉相连,
不愿轻易定其罪责,寒了宗室之心,
故而召你前来,命你彻查此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