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想要的,恐怕远不止临朝听政这般简单。”
他的脑海中,一个可怕的念头骤然浮现,令他不寒而栗。
太后真正想要的,难道是是——自立为帝?
这个念头让刘祎之浑身冰冷,几近窒息。
他不敢相信,也不愿相信,
那个曾对自己有知遇之恩、令自己倾心辅佐的太后,
竟藏着如此滔天的野心。
他想起太宗皇帝的英明神武,
想起高宗皇帝的托孤之重,
想起自己身为大唐宰相的职责与使命,
心口便如被重石碾压,一阵绞痛。
“大人,您怎么了?”
元万顷见刘祎之脸色煞白,身躯微微颤抖,
不由得满脸忧色地问道。
刘祎之猛地回过神,抬手摆了摆,强撑着挤出勉强的笑意:
“没什么,只是久坐乏了。”
他不敢再想,也不愿再想,那个念头太过可怖。
元万顷瞧着他眼底难掩的沉郁,
心知他心中必有难言之隐,
既不愿多言,自己亦不便再追问扰之,便敛了忧色,拱手躬身:
“既如此,那下官便不叨扰大人歇息,先行告辞。”
言罢,轻手轻脚退至门边,敛声带上门,转身离去。
刘祎之端起案上的清茶,抿了一口,
茶水早已凉透,恰如他此刻冰寒的心境。
心中的矛盾与挣扎如惊涛骇浪般翻涌:
一边是武媚娘的知遇之恩,
是自己多年来的忠心辅佐,
君臣相知的情分历历在目;
另一边是李唐的江山社稷,
是自己刻在骨血里的理想与信念,
身为唐臣的初心从未更改。
他该如何抉择?
是继续俯辅佐,
眼睁睁看着李唐江山被步步蚕食?
还是挺身而出,直面太后的野心,
哪怕因此招来杀身之祸,身异处?
刘祎之陷入了深深的两难,千钧之重压在心头,令他喘不过气。
他清楚,自己的每一个选择,
皆关乎自身生死,更关乎大唐的未来走向。
他想起了父亲刘子翼的谆谆教诲:
“为人臣者,当忠君爱国,坚守本心,虽万死而不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