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兴忙伏地叩,额角贴地,语气恭谨却字字凿凿,满是笃定:
“回太后,正是刘祎之。
臣已多方核查,
此事千真万确,
无半分虚言,
臣与刘大人无私怨私好,
素无瓜葛,
今日冒死陈奏,不为邀功求赏,
只为社稷安稳,
为扫清朝堂异心之徒,”
说完,周兴伏在地上,
眼角余光悄悄觑着武媚娘的面色,
念及刘祎之在太后心中素来不同的分量,
终究咽下了那些冠冕的大义之辞,
转而放软了语气,言辞愈恳切地说道:
“臣此生唯有一志,
便是誓死效忠太后,肝脑涂地亦在所不辞!
太后隆恩浩荡,赐臣倚仗,
臣唯有以赤诚之心回报,
凡危及太后权柄、动摇社稷安稳之事,
断无隐瞒之理。
刘祎之身为宰辅,
受太后数十年知遇隆恩,
却暗中妄议朝政,
质疑太后临朝称制之正当,
此等悖逆之举,若不及早禀明,
恐养虎为患,累及太后伟业。
臣若知情不报,便是对太后不忠不义,
形同叛逆,万死难赎!
臣今日所言,句句自肺腑,
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所言非虚,
只求护得太后圣躬康泰、权柄稳固!”
武媚娘凝眸垂视阶下的周兴,
朱笔在指间缓缓旋了半圈,
她目光深邃似能洞穿人心,
声线依旧平淡,字字裹着慑人的威压:
“哀家素知你有心效忠,
也容你尽忠,却绝容不得半分欺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