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信赖多年的臣子,
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与执着,
忽然想起了当年的上官仪。
当年上官仪亦是直言进谏,要李治废后,
同样只因她是女子,只因她手握权柄,
便被视作眼中钉,肉中刺。
而后,又想起了裴炎,
裴炎背叛了她。
上官仪,裴炎,如今又是刘祎之。
这些人,皆是她曾信任过,曾提拔过的人,
可他们终究还是无法接受一个女子执掌天下权柄。
在他们的心底,
始终认定女子本就该居于后位,辅佐君王,
而不该登临宸极,执掌天下。
他们看似是为了李唐江山,为了天道伦常,
实则,不过是因为她是女子,便从内心里轻看她,
便容不得她手握权柄,
容不得她打破那千百年来的男权桎梏!
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,
从武媚娘的心底升腾,
烧红了她的眼眸,
也烧尽最后一丝君臣相知的情分。
她声音陡然冷厉:
“顺天道,合人心?
刘祎之,
这就是你身为大唐臣子的肺腑之言!
哀家与你君臣相处数载,
竟不知你竟是这般迂腐不堪之辈!”
刘祎之再次俯身叩,不一言,
他今日进宫,便是将生死置之度外。
“哀家临朝称制,非是为了一己之私,
昔年显儿昏庸,耽于享乐,宠信奸佞,
将朝堂搅得乌烟瘴气,
若非哀家废黜其位,大唐江山早已岌岌可危!
立旦儿,哀家临朝称制,
也是为了安定朝局,整顿纲纪,
为大唐守护这万里江山!
哀家日夜操劳,夙兴夜寐,
为的是保社稷,护黎民!
不是为了让尔等这般迂腐之臣肆意非议!”
“太后息怒!”
殿中伺候的人纷纷跪地齐呼。
唯有刘祎之依然固执的俯身在地。
“你口口声声说天道伦常,
说君君臣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