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都视作女子干政的僭越,
视作窃权的大逆不道!”
仿佛女子治国,便是天理不容;女子掌权,便是祸乱之源。
一声冷哼自她喉间溢出,带着轻蔑与失望:
“哼!愚蠢!
一群被偏见蒙蔽,不知好歹的愚蠢之徒!”
“太后息怒!”
上官婉儿率先屈膝跪倒,珠钗垂落,身姿恭谨,
殿内侍从近臣亦纷纷俯身叩,齐声应和,大气不敢出。
薛怀义早已从蒲团上起身,
他并未像旁人那般惶恐匍匐,
反倒缓步上前,双手合十,
眉眼间带着刻意修持出的沉静禅意,
语气温和却字字笃定,满含安抚:
“太后不必为凡夫俗子的愚见动气。
世俗眼中,只知阴阳有别、男女分位,
却不知天道轮回,本无定数。
佛曰众生平等,
男身可成佛,女身亦可证道;
男子能治国安邦,女子为何不能抚定天下?”
他微微垂目,声线平缓,
带着佛门弟子的通透与隐晦的逢迎:
“贵贱在德,不在皮囊;尊卑在功,不在性别。
昔日诸佛菩萨,亦现女相度化世人,
今太后以圣明治世,功盖千秋,本就是天命所归。
凡俗之见如井蛙观天,岂能识得日月之辉?
太后只需顺天应人,自有诸佛护佑,万事顺遂。”
话音落下,他再度合十躬身,
既全了佛门弟子的姿态,
又将女子亦可称帝的道理,
以禅语道尽。
待薛怀义话音落定,
上官婉儿方才垂轻叩,
声线清柔婉转,却字字藏锋、句句入心,
尽显玲珑剔透的城府与远见: